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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垫当什么都随你,我不反抗,别把我扔在这……”
支离:“……”
危机关头,阮虹什么面子里子也顾不上了,别说给支离为奴为婢,让他干什么都愿意。天知道他见到这一头银发的瞬间简直觉得它在发光,他从来没有看支离这么顺眼过。
“别让我再说一次。”支离黑着脸,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滚,开。”
感受到杀气,阮虹哆嗦着松开了手,整个人却还是缩在支离身子后面,战战兢兢团成一团,连脑袋也不敢露。
要说阮虹完全抹去对支离的芥蒂了吗?倒也未必。但相较于想侵犯他的陌生客人,支离身边反而成了“安全区”,情急之下,与死对头身体接触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连阮虹自己也没发现,潜意识里支离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像醉酒客人一样的“外人”,再怎么互相厌恶,都是关起门来折腾的“家事”,当遇到真正的“外人”,对方便被他自动算在了自己这边。
这边阮虹敌视心态悄然变化,那边几个醉酒的客人也不是死的。眼看要抓住那婊子,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挡在阮虹身前,他们自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支离身上。
支离今天没穿夜行衣,浅色衣服削弱了杀手的煞气,愈加凸显出银发美人惊为天人的冷艳容颜,几个登徒子看直了眼,被人截胡的恼怒顷刻变为另一种态度。
“又来一个美人儿……啧啧,不如一起陪老子玩……啊!!!”
没人看得清支离是怎么出手的,不过眨眼,被堵住的走廊已经扫荡一清,几个大活人像被拍飞的皮球,你砸我撞骨碌骨碌滚下了楼梯。
“去处理掉。”
动静闹大了,楼下总算有人来查看情况,一来就对上老大冷冰冰的眼神——这是支离派到坊中驻扎的下属之一。下属赶紧应是,喊人来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拖走了。
阮虹看傻了眼。直到支离转过身来低头看他,被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一盯,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被醉酒的客人调戏,狼狈地逃跑,眼看就要被抓住。支离……救了他。
“支……支离……”阮虹惊魂未定,本能地仍紧贴支离,“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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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厌恶了这么久的死对头,脱离为了求救说话不过脑子的情急时刻,一句谢谢你,便烫嘴一般,别别扭扭怎么都说不出口。
但继续像从前一样跟对方耍横,阮虹更没这个胆子,支离刚刚把人掀飞的那一手,说是降维打击都不为过,相衬之下阮虹自惭形秽,愈发觉得自己微贱,哪还敢再冒犯。
“叫个热水这么久不回。”幸好支离不是八卦性格,抬步就走,完全没打算追问阮虹前因后果,“我来看一眼。”
“等等我……支离!哎!”
阮虹手脚并用爬着追在支离身后,屁股摇个不停,险些被陌生人侵犯的惊吓刻骨铭心,得支离相救后,他嘴上抹不开面子说谢,行动却下意识尽显殷勤讨好,伏低做小。
他对支离的嫉恨,是基于两人同为双儿,命运却天差地别。而当一次次意识到彼此的差距鸿沟庞大到不可跨越,敌意便摇摇欲坠,打心底萌生出仰视与敬畏来。
离完全冰释前嫌尚有差距,但至少此刻,阮虹是真心实意理解了祁逍,见多了低贱的笼中雀鸟,突然出现一只振翼的鹰,追逐向往乃至怦然心动……似乎都不足为怪。
……
“宝贝儿,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了这是?”
祁逍对走廊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刚才两人好端端说着话,支离突然窜了出去,也没过几分钟,回来时身后就跟了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