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包烟见了底，周元青没xi几口，几乎全都是任它自己燃到底。屋里烟味熏得tou疼，周元青打开窗hu散味，自己左右没有睡意，呆坐着也烦躁，便chu门，自己也不知dao目的地瞎走。

夜月高悬，从时间上算，冬天已经进入尾声，chun天就要来了。只是在这座经典北方城市里，chun天和秋天都短得可以忽略不计，仿佛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就算是初chun也总是冷得不像话。

周元青漫无目的地走了没多久，就在院子的某个角落看见了躺在躺椅上闭着yan睛的崔nainai。

这块地方是崔nainai的专座，白天yang光好，老人年纪大了，对晒太yang就有zhong莫名的热衷。周元青是知dao的，只是他没想到，这大晚上的，崔nainai竟然还不回屋，也不知dao这干冷的夜晚有什么好待的。见她穿得还算厚实，周元青才放下了心，默默地走到她旁边，搬了个小ma扎坐下。

崔nainai听见动静掀了掀yanpi，一见是他，又把yan睛合上了，慢慢地说：“是小青啊。”

周元青轻轻嗯了一声。他并不擅长向别人倾诉，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一力承担，就算是面对比自己年长的段文文阿佩，也总是倾听的一方，于是此时揣着一肚子的话，却不知dao从哪里开口。

崔nainai也不着急，躺椅悠悠地摇晃。

周元青斟酌许久，才说：“nainai，我给小捡找了个好人家。”

崔nainai睁开yan，浑浊的yan珠温柔地看着他，是年长者无声的包容。

“我不知dao，”周元青说，“我不知dao我这样zuo到底是不是对的。小捡那孩子您也知dao，jiao气粘人，看着没心没肺跟谁都自来熟，其实心防重得不行，我都想不到他到了别人家到底能不能被养熟。”

“但是我没法再把他留在shen边了，我可能……可能真的有点太失败了，不guan是zuo人还是zuo哥哥，都不太成功。”

周元青说起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颓唐，只是迷茫。崔nainai安静宽容的倾听给了他一点说下去的勇气，夜se麻痹了人地的gan官，周元青此刻突然有了从没有过的诉说yu望。

“当年我捡到他的时候，自己也不大，捡回来第二天就后悔了，再扔又舍不得，毕竟我shen边就剩这一个小活wu了，哪怕唯一的作用就是给我添麻烦，我也舍不得。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yan都快六年了。我这两天总在想，小捡碰上我到底算不算好事，从小无父无母，没人疼没人爱，唯一的哥哥也是个对他鲜少过问的穷鬼，别的孩子都能跟父母耍赖撒jiao去游乐场，怎么我的小捡就不行呢？”

崔nainai说：“小青，nainai不能替你zuo决定，没人能替你决定。”

她依然是用那zhong慢得让人着急的语速：“这个世界上凡人都有局限，没人能超过自己的局限去看事情，你觉得应该，那就去zuo，不应该，那就不zuo。人世间的亲人相chu1啊，都一个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说了不算。“

周元青没能从她口中得到帮助，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没发从任何人那里得到帮助，只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

即便如此，他依然因为说chu了憋在心里的话而好受了几分。

天越来越晚了，气温也越来越低，他站起shen说：“nainai，快回屋吧，外面太冷了。”

崔nainai从躺椅上直起shen来，撑着扶手站起来。周元青伸chu手，习惯xing地想去搀她一把，没等手碰到她的胳膊，周元青的瞳孔猛地一缩，yan睁睁地看着老人晃了晃，栽倒下去！

“崔nainai！”他失声叫dao。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