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洗的衣wu又挂满了院子，小木与小布起床后，对此视而不见，走到戚伤桐shen边和他说：“公子，昨天我们收拾厨房时把你的酒坛子打碎了，抢下了一点，用茶壶接着，你可千万别误饮了。”

我向他们喊dao：“原来是你们！”

他们这才双双张大嘴：“公子已经喝了？”

“没喝多少。”戚伤桐镇定dao。

他们“哦”了一声，各自zuo事去了。

戚伤桐跪在院中，拿着“四无公子”的脑袋打磨。那张面孔本就被削得浑圆，刀切chu的棱角被磨掉之后，更显光hua，恐怕蚊子停在上面都要hua一跤。

他磨好后，见我一直盯着那颗tou看，就将它递进了我手上，浅笑了笑：“虽然不知dao有什么好看的，但连兄好像很gan兴趣。”

我用两gen手指ding着它转了一圈，dao：“正是因为两只yan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人看多了，看它才觉得稀奇。”

我瞄了他一yan，见他确然没有表现chutouyun的迹象，这才放心地将它摆在膝上mo挲。一gen木刺都没有。

我又dao：“你这替shen被那位……罗刹姑娘杀了好多次，我算是知dao原因了。”

他抬起tou，好奇地望着我：“什么原因？”

“原因就是太显yan了。”我笑dao，“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无论放在哪里都会被一yan看到的，更何况你还让它招摇过市。你若给它雕一副平平无奇的五官泯然于众，她就算发现这是个傀儡也不敢认是你呀。”

“有dao理。”他说，“可我还是觉得这样好玩一点。”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被人找到。”我端详着他，“有心寻你之人，随便一打听就能找上门来。下蛊和杀傀儡算是轻的，等真正的仇人找上门……你有别的法子自保么？”

“我真正的仇人是谁？”他竟louchu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我语sai，悻悻dao：“是我们那儿传的故事，或许都是误会，我就不说了。”

“说说怎么了，我又没生气。”他看起来真的一点也不介意，yan睛笑弯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活一直盯着我看。

我心tiao得好快，一下坐到地上，把凳子推给他，顾左右而言他dao：“一直跪着膝盖不疼吗？你怎么不坐下。”

他笑容敛起片刻，说：“坐着不太舒服。”

我听懂了，一阵哑然。

他追问：“他们是传我屠了沥yang三杰，还是放火烧了燕家的放鹰楼？”

我遽然变sedao：“你这不是都知dao吗？”自然还有诸如欺男霸女、qiang抢新娘等hua边传言，不过我想这应该是真的误会。

不想他却点tou说：“都是我zuo的。”

我怔怔看着他，一时竟忘记移开目光。

“连兄不问问缘由么？”

我沉yin片刻，无奈dao：“若是我主动问，就像盘问了。”

“若我愿意告诉你呢？”他依旧han笑看我。

我抬眉：“那你说。”

“没有理由，我就是想zuo坏事。”

我笑了chu来：“戚兄，其实我也懂些相面的学问，你现在这句就不是真话，你gen本不是这样的人。”

他眨了一下yan：“何以见得？”

我摸了摸四无公子的脸：“君子持清cao2，襟怀冰雪、肝胆明月，清圆自洁，ju乎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