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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城里无亲无故,能做什么?!”
余弦歌任他捉着手腕,平静地与他对视,说:“这是我妈的遗愿。我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但我还是要回去。”
陆庭有些急了,手上的力气更大了,握得余弦歌白净的手腕上透出一条一条的红痕。
“那我呢?!那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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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弦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男生,一吃痛就猛地挣脱开来,几条红彤彤的手指印缠在他手腕上。
“陆庭,你要出国是你要走的路,我要回四海城是我要走的路。无论哪一条路,都是人来人往的。我们,就,散,散了吧。”
说完,余弦歌就站回了领取骨灰盒的小窗口旁。
余婉的最后一程,他是想好好送一送的。
他头一次觉得陆庭有病。
他妈妈在焚尸炉里火化,陆庭离炉子不到十米的地方跟他聊“那我呢?那我们呢?”
我们个锤子。
早不我们,计划出国的时候不我们,我要走了你说我们。
我们是个什么鸡巴玩意儿。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窗口送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头盒子,白色的,不知道到是什么材质,是余婉自己去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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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装着骨灰。
余弦歌把盒子拿红布包好,等着到了四海城再买块墓地下葬。
等一切收拾妥当,余弦歌飞抵四海城的时候,暑期已经快过完了。
余婉还能走动的时候已经帮他联系好了学校,是四海二中。
四海二中的教学水平勉勉强强只能算普通,跟北方小城的转校生很配,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他租的房子在幸福二村,和四海二中校门中间只隔了一条六车道马路。
幸福二村是四海城里唯一还没拆迁的城中村,鸽子笼、握手楼,云龙混杂,破败落后。
四海二中所处的马路对面是逐渐繁华的开发新区,楼盘林立,高端大气。
无论是马路这边,还是马路那边,都和余弦歌待惯了的千雪城大相径庭,刚来的时候,他不习惯得很。
刚住进幸福二村那几天,他今天看小馆子的卫生差,皱眉;明天看小超市卖三无辣条,瘪嘴;后天看书店卖盗版,白眼翻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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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开学了,去学校:哇去!限量款!嗯?还能开车上学?不是吧,他们居然在教室里面亲嘴儿?为什么这么多男的给我递情书?这里的学生都自带鉴GAY雷达?
还好,余弦歌适应能力卓绝,不到一个月就在幸福二村和四海二中混得如鱼得水。
余婉跟他说过,不要和环境作对。
你有能力可以离开,选择自己喜欢的环境;你能力不足,就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余弦歌现在痛快了。
早上在街口张阿姨那里吃包子稀饭,包子皮薄馅多,稀饭大碗浓稠,五块钱顶到中午也不饿。
学校食堂解决午饭,跟同学一起吃二楼小炒,贵是贵一点,但基本不用排队,吃完还能回教室趴着睡个午觉。
晚饭去超市买牛奶面包,吃完就得上晚自习,时间紧迫。
放学回幸福二村,夜市不打烊,烧烤、砂锅粥、小龙虾、麻辣烫、炒粉炒面......
只要你想吃,就没有你吃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