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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殿下。”
“不必多礼。”长公主说:“这位是九条家的三公子,你们应当未见过。”
等等,怎么开始牵线搭桥了?他忽然被提及,有些怔愣,末了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稍显困惑地打量一会儿他了。“在下九条渡源,见过枫原大人。”
“啊,不敢不敢。”对方回了个礼,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下枫原万叶。”
他眼见着这位在自己对面落了座,心中大出一口气。多一个人总比他一个在这战战兢兢地应付长公主要好得多,更何况对方看起来还十分的沉稳可靠。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在钟意之人面前没那么吓人,他只听说过女子对待旁人和钟意之人是两套模式,长公主也会如此吗?
来这一趟还能吸收些素材不是。他暗自扇了扇额上的汗,心中窃喜。
“枫原卿,鹿野院大人没和你同来吗?”长公主开门见山道:“听说你这几日同他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你们会一同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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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和先前没什么区别。三公子看了看枫原万叶,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解释道:“殿下恕罪,鹿野院大人……途中因为突发情况,无法前来。臣替他向殿下请罪。”
这和上司生日宴缺席有什么区别。三公子惶恐。只听长公主轻描淡写地说:“如此。不妨事,鹿野院大人总有案子要查,我倒是清楚这点。”
三公子心说这恐怕就是区别所在了。看上去脾气好了许多,不是吗。
“也难怪我知道。两位可知,那位鹿野院大人给我递的拜帖中写了什么啊?”长公主忽然叹了口气。三公子心想:还有能让长公主如此无奈的存在,鹿野院大人到底写了什么?“臣以为是诗句,莫非不是?”他出言问道。
长公主摇了摇头:“不是。”
“是案宗吧?”枫原万叶说道。
案宗……这东西是能放进拜帖里的吗?三公子颇为震撼。长公主故作感慨地说:“枫原卿还是清楚鹿野院大人的行事风格。不过他今日没有来,未免可惜。”
言罢,侍女却出列,将一本帖子递给了面色不改的枫原万叶。“话说,枫原卿写的帖子也是很出类拔萃啊。不知你们两个是商量过,还是如何。”现在就很明显是在阴阳怪气了。长公主一副看戏的姿态,捡出这样一件事来问,不是等着看对方一派慌乱的模样又是什么。
除非他敢直接说,“我乱写的”。三公子紧张地想:枫原大人还是找个说辞吧。他不想在自己退场前还替别人汗流浃背。
“殿下,诗歌无定性,个人心中自有解读,人人不同,句句有异。”枫原万叶淡淡地解释道:“在下心中认定那诗是写给殿下的,便是在下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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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愣在原地,随即大受教导。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受教了受教了。要他是长公主,他也喜欢这说话好听的。
他这边替长公主激动着,对方却好像没什么反应,莫名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宣布道:“行了。三公子方才不是说,还有事要去处理吗?”
这是放他走了?也对,他刚才打赌赢了。九条渡源喜气洋洋地起身告辞,嘴里把什么“谢殿下体恤”的客套话都过了一遍,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出了茶室的门。不过他不敢跑就是了。
枫原万叶在后边看着,心中纳闷道:就被吓成这样?这……长公主怎么他了?
“我可没怎么他。”长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悦耳的响声。她竟是起身,从帘幕后施施然走了出来,而且并未用折扇掩面。
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何奇怪,也没有看一旁坐着的枫原万叶,只是淡淡地问道:“天光何许?”
“回殿下,快到酉时了。”侍女恭顺地低着头,回答。
这预示着青木和剩下那位二公子不会来了。枫原万叶觉得有些不对劲,青木不来他可以理解,但柊家二公子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似乎又看穿了他心中所想,缓缓侧过身打量起他,蓝紫色的眼瞳晦暗不明,一时分不清是喜是怒。他看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庞,心中忽然迷茫起来。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个骗局,他那位表哥单纯至此,是被京中权力斗争牺牲的棋子。但他现在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