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的男孩情绪很饱满，英语发音很纯正，还有声线……声线可真漂亮！

“没意见？”

刑鸣不再说话，人还没近门呢，就听见里传来架鼓的声音，想起来，是有一架老式鼓扔在库房里，多少年没人动过。

骆优与老陈都离开了办公室，虞台长仍不不慢地理手上的公务，也不抬，就这么问刑鸣：“手下新来的实习生还好吗？”

刑鸣倒没留心，他下心不甘情不愿，不过碍着对方台长的份，才不得不顺从对方的意思。

那位老爷的名讳都提不得，有人却是一一个“外公”打小叫到大的。老陈还在新闻中心里碍，骆优也没改对“虞老师”的称呼，刑鸣胃里一阵发酸，一直酸到牙里，原来再英俊多金有权势的男人也一样，虫上脑的时候满嘴胡言，清醒以后就全不作数。想了想，决定索提个大的。

虞仲夜说“好”，然后说“去吧”。

“广电现任的领导是那位老爷一手提的，小骆是个人才，台里用得上他。”虞仲夜仍坐着不动，也不提还钥匙的事情，只微微勾了勾嘴角，像是不与刑鸣置这份孩气，“再提个别的要求。”

看着事事四平八稳，其实现在这关系，不尴不尬不不类不清不楚，难怪骆优不甘心，他也不痛快。

虞仲夜问刑鸣：“你的意思呢？”

“没有。”没想到阮宁却说，“自得其乐的。”

他把季蕙的心愿告诉虞仲夜，说这也是自己的心愿。

想起虞台长刻意关照过的新人，决定去设备仓库看一。

刑鸣听话地走去。一步退两步，还是呼则来挥即去，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

季蕙时日无多了，最大心愿便是丙氨酸西洛尼能正式获批上市。虽说节目播之后，对这新药兴趣的药厂不少，但一来忌惮盛域之威；二来很多药厂本实力不济，未必能支持后续的投研发。

虞仲夜快地了：“好。”

两雄相争，各凭本事，一场纷争算是圆满解决。台长办公室的三个闲人准备回去工作，虞仲夜：“小刑留下。”

“一直留着，不知为什么没开空调，里得跟蒸笼似的。”

老媒人常常痛心疾首：收视率是万恶之源。这话只对了一半。收视率多无辜，万恶的是折腰于收视率的那些媒人。

刘博士估计是虞台长看不上的那类知识分，老派，迂腐，不撞南墙心不死，刑鸣也对这类人既敬又畏，恨加。

虞仲夜总算抬起脸，长睛里蓄上几分笑意，那不可及的姿态才算敛去一些：“这话听着有脾气。”

副歌分鼓激昂，有那么不招人厌的炫技的嫌疑，库房里传来旁人起哄的掌声，一个男孩正在唱一首英文歌，歌曲了相当大的改编，节奏比原先更跃轻快，刑鸣不通音乐，但也能辨别好赖。

骆优先一步停下，回看着刑鸣。里那东西是从心底浮上来的，大约叫嫉恨。

打铁须趁，《东方视界》那期节目余温犹在，刘博士却不想法尽早把项目卖了。他仍慷慨激昂地要上访，控告药监局不作为，任凭盛域的廖晖恶竞争迫害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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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仲夜撵他去，仅用一个神就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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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腰斗米前，低屋檐下，刑鸣也不可免俗地成了那一类人，他，承认：“好，公平。”

“有怨言？”刑鸣正有一暗火无发，想着如果对方怨声载，就再给他安排更多杂活，玉不琢不成，折腾也有折腾的理。

台长的意思，推三阻四不成，最后说，他的建议是，一切以收视率说话。

刑鸣问路上碰见的阮宁：“新来的实习生一直留在库房里？”

“打发去设备库房了。”他刻意压了声音，但仍确保虞台长听得见，“就烦这些有恃无恐的人。”

“没脾气。”刑鸣摇，“收视率说了算，认了。”

“没意见。”刑鸣又，忽而朝虞仲夜伸一只手，“钥匙，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