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安静等我完又接了过去，我掀开被准备下地，他半跪下来，拿起靴握住我的脚踝。

回到帐篷里，陆九正在拨着火盆里的几个烤红薯，那香甜的气味一下让我的心无比熨帖，我忍不住了气。

“已经回落霞关了，我让他们去那边等，大军明日营，来了也是跟着折腾。”

我伸手拿起火钳拨了几下碳，低声说：“他杀心太重，不不顾，我怕他万一失了理智，又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我怔了一下，撑着坐起。

掀开帐帘一瞬我回看了他一，他怔怔望着我，眉微蹙，里似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我不会给他机会，于是便全都艰难地咽了回去。

“东鹘败局已定，他们的兵力已所剩无几，东鹘王妄图垂死挣扎，与族里其他首领已有分歧，王爷不打算给他们息之机，要一举取了那东鹘王的命。”

他抬看着我，说：“阿月，我想为你。”

我：“知了……多谢王爷。”说完不再耽搁，转向外走去。

陆临川怔忪片刻，最终还是松了手。

陆九沉片刻，说：“好，你放心。”

“王爷不必如此，”我神决，“我不需要。”

领兵打仗的事我不懂，我只知陆临川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默默想了一会儿，说：“来日兵一动，你定要寸步不离守在他边，以保无虞。”

“不，不用。”

他上前拿过盖在被上的棉袄抖开，说：“先穿上，天冷。”

因为我不知那些有什么用，除了让我难过，还有什么用。我确实回来了，我没有决绝到底，可我回来不是想再续什么，只是因为知他存了赴死的心，不想他死。

送了一堆东西，棉被，毡毯，手炉，棉靴，甚至怕我夜里冷，还特意加了两个火笼。

“我想为你什么，阿月，我想对你好……”

我真的不想他死，但也没有再多。

“我不用，真的，”我说：“我不会跑，就在后方待着，不会有事。”

“营？”我一愣，陆临川的伤还未好，这是又要去哪儿？

“回还缺什么就告诉我，别不肯开，委屈自己。”

翌日，我被帐篷外兵躁动声吵醒，一睁，陆临川正坐在榻前椅上，安安静静看着我。

我心里都知，他想说的无非是愧悔，或者承诺，我全都知，也全都不想听。

我心里一惊，急忙住他的手臂：“王爷，我自己来。”

我蹬上靴，发都没拢就疾步向外走，我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了，他这样，我本不过气。

“青苗他们还没到吗？”我在火旁坐下来。

陆临川待我低系盘扣，起去将一旁铜盆里的布巾拧了把，递给我脸，我抬说：“多谢王爷……”

“阿月，”他叫住我。

“看见了。”我说。

“我走，你，收拾好再去吧。”

我看了他一，默默整了整里衣，将胳膊伸袄袖里。

陆九笑笑：“王爷再三代，让我寸步不离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