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辈给你当，好不好……”

“阿月……”他两直视着我，轻声说：“我若死不了，还怎么抵得过你受的苦……”

他也抬望着，笑了一下：“也不是，或许你骨里，比这酒还烈。”

忙活半天，陆临川浑上下被绷带密密麻麻裹了起来，他已经忍痛忍到力竭，躺不下，就只能那样坐着。

“王妃，”陆九走了过来，说：“帐篷收拾好了，你累了这几天，早去歇息吧。”

吩咐人的清淡粥已经晾得差不多了，我端过来搅了搅，伸到面前喂他。

大漠长空，繁星浩如烟海，如这人世间恩怨起伏，难以泯灭，我静静坐着，什么也没再说。

他没再推拒，一一吞咽着。

“可您毕竟是王……”

我未看他，只说：“活着才能抵，死了烟消云散，不痛不，能抵什么？”

我倒是已经坦然，对他说：“王爷的伤势，还要劳明叔多多费心。”

“这酒太烈了，不适合你。”他呼了气，说。

“多谢王妃。”他躬对我行了个大礼。

“阿月……”他叫了我一声。

我没回。

一小碗粥喂完，我扶着他侧慢慢躺下，便转往外走。

明叔有些愣怔地看着我，我对他了下，转离去。

“我还有一事相求，明叔，”我说：“来日我想到军中帮忙救治伤患，我曾看过不少医书，略通一二，自认能尽几分绵薄之力。”

“明叔不必如此。”我淡淡说。

老当年对我爹害死老王爷之事一直耿耿于怀，现如今真相大白，我爹沉冤得雪，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面对我这个被折磨幽禁三年的王妃。

从帐篷里来，我总算一气。

“那是自然，老朽必当尽心竭力。”他想了想：“……只是王爷如今心莫测，一都不肯珍重自，偏执之，还得王妃多加劝诫才是。”

“我不怕，明叔，”我看着他：“我能多少多少，只不能袖手旁观。”

我没说话，笑着把手里的酒坛往他面前递了递。

我角微红，弯着嘴角看他一，转继续望那月亮。

月上中天，辛辣苦涩的滋味着鼻腔，咽咙里，我仰望着月亮，抬起袖抹掉嘴角的酒。

“我知，他每日换药，喝药，我都会亲自盯着的。”

明叔净了手，从一旁走过来。

“那老朽就先代军中兄弟，多谢王妃！”老喜极，又躬了下去。

“这个……”明叔迟疑，“您份贵重，战场上搬下来的都是缺胳膊断血腥不已，万一冲撞了王妃，再者这事太过劳累，您纤弱，只怕……”

“那就别把我当王妃。”我说：“我回来不是为了当王妃的。”

陆九顿了顿，伸手接过来，在旁边坐下，仰也喝了一。

我没吭声。

夜了，整个大营已渐趋宁静，我在一堆篝火前坐下来，拎过旁边别人喝剩的半坛酒凑到鼻前闻了闻，闭上睛，仰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