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一脸为难，说：“王妃恕罪，王爷近来……颇有些不对劲，战场上厮杀起来不要命一般，拦都拦不住，回来谁若多说两句就会冷脸……”

“王妃！等末将着人带路！”副将急声喊着追去几步，旁陆九早已飞跃上另一匹，两猛夹腹，追着我冲了去。

陆临川疯了，我想，他是真想着把自己一条命撂在这儿，我也疯了。

我说：“人人向死而生，哪有回路可走，青苗，我爹在那里，淮渊在那里，我没有别的去，也不想去别。”

陆九说：“王妃，我带人去，你在此……”

副将迟疑了一下，说：“东鹘四散溃败，王爷说穷寇莫追，令我等带兵回营休整，他带了几名贴影卫，追着一小撮人去了。”

刀枪剑我样样不行，唯独骑和箭，当年陆临川教了我一些，只不过那时他专门让人给我了一张弓，陆九这张又沉又，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接过来绑在上，扬手一鞭在背，骏长嘶一声，像一阵疾风掠了去。

我勒转，对陆九说：“长弓和箭给我，我去找他。”

沿途荒废，已经没有客栈可供休憩，我们一行绕开大路，取更近的小路疾驰。陆九顾及我大病初愈，一路没怎么让我自己跑，两天时间里，几乎都是他将我抱在怀里，换着赶路。

“既知穷寇莫追，他又是在什么？！”我一下急了，此时日已经向西，军中各已经开始升起篝火搭灶饭，陆临川若追着人戈腹地，那岂不是了东鹘老巢。

“过了前面那片槐树林往西！大约十二三里！”后影卫和副将派的人追了上来，我伏低在背上，只恨这不够再快一些。

“陆首领！”为首一名副将正亲自带人四查看伤患，吩咐随行军医治疗，他认得陆九，疾步上前抱了个拳。

“你们就这么纵着他胡来？”

靠近陈家隘时，已远远看见本大营升起的烟火，里人攒动，陆九等人未停，一行人直冲大营，官兵围了上来。

“周将军，战事如何了？”陆九下问。

“少爷……”青苗在寒风中哭得可怜，我弯腰替他了泪：“回落霞关等我，青苗，我不后悔。”

“王爷呢？可有受伤？”我远远望见军中主帅的营帐前无人，也没有侍卫把守，心下不安。

及着我的，一路上行得慢，而这些人都是影卫，一旦真正赶起路来，无不风驰电掣。耳畔是猎猎风声，陆九用斗篷将我裹在怀里，一丛快向着来时的路绝尘而去。

“给我。”

“刚杀完一场，大胜而归！”副将兴奋：“连日来我们已将战线推东鹘腹地数十里，王爷骁勇，今日更是将东鹘最难啃的骑兵几乎斩尽杀绝，照这个趋势，我看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我心里念着那两个字，那一个人，我知不该，可我再一次再一次，执拗不过自己的心。青苗临行前扑到前，抓着我的问我：“少爷……你可想好了……这一去就再也回不了了……你受了那么多苦，何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