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止无从表述自己的心境，他觉得自己婆婆妈妈，恶心极了，大姑娘都未必有他这般九曲回的心思。

萧信然蓦然一愣，没憋住笑，膛起伏，趴在他上的封止都颠簸起来。

封止一方面知自己的生气理由实在奇怪，羞得满脸通红，另一方面，见人如此嘲，又有些忿忿不平。

他们在官上见面时，萧信然坐在轿里看封止杀人，从剑客转时的惊艳表情里，他就获知。

萧信然其人，不致自恋，却太有自知之明。

“好了好了，我的好阿止，饶了我吧，明日还要门呢，谁惹到我的阿止了?你不明说，我又怎能猜到呢?”萧信然说着吻过封止眉心，满沉着温柔。

归结底，一个人认识另一个人，最开始是用睛去看的。

封止被人曾说过的话猛然击中，又觉中心思复杂，龌龊不堪。

封止的表情平和下来，却又因为平和略显哀伤。

自然不是。

“可这样，我那时梦里梦的，心里想的又是什么?一个我从未见过，不幸遇害之后被剥了面的死人吗?”

情事过后，萧信然眸中笑，一派餍足。封止却从情温存中缓过神来，越想越气，又觉自己的气愤站不住脚，憋闷之下，借着情的由又去吻他。

他们心知肚明，答案是否定的。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过往一切烟消云散，不过是魂魄带不走的笨重躯壳，安葬故人，是活着的人但求心安。你不要想谁拥有过它，你只要想，如果有个和面生得一模一样的人现在你面前，你会因为那张脸贸然去么？”

“阿止，那只是一张假面。它长在之前的主人上是脸，离开了那个人，它便成了一个件。”

“信然，对不起。”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信然实在控制不住，一边笑一边亲吻安抚他，半晌才能说一句完整的话。

“你笑什么！”

萧信然闻言去吻他。“阿止别说傻话，和我在一起，再不准说对不起了。”

“我的傻阿止，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那张是面并不是我的脸么？难不成，你芳心暗许，相中的是我面时平平无奇的样吗？”

他把埋在萧信然怀里，鸵鸟状，沉默半晌，才与萧信然对视，愤恨委屈:“前几天，我还亲过那张死人！！”

答案自然也是否定的。

可是面和人面是不一样的。

面可能是莫真亲手画的，亦或是他述后工匠的自行发挥。可人面不一样，那张脸孔，曾经真实真切的属于另一个人，哪怕是个死人。

“你忌讳那东西，我以后少便是。你若心里烦，想要亲回来，我的嘴长在脸上又跑不了，随时在这儿等着你呢。”

伯仲”，近观之下，实则不然。

伪装得太好也是过错，即便知晓萧信然就是莫真，记忆里的他们却难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