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掉环就能自由吗？”

“很多人会死，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你也会死，就算如此，也要追求自由吗？”

“两方人已经联系好了，我是来通知你的，时间暂定在本周六晚，你可以安排吗？”

“院里了一批新的人造人，专门负责值班和各杂务，下个月就不会由我来值夜班了，所以你的手术最好能安排在月底之前。”

她知自己想要什么。

“你不想要自由吗？”楼宇的罅隙里漏下的那缕月光问。

初代也将手伸去，那双乎乎的小手便住了他的几手指，攥着摇了摇。

“如果被发现，你的朋友们会怎么样。”

此时初代已经明白，她清楚地知自己在什么。

“你好，很兴见到你。”十七向初代伸手来。

夏娃为初代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十七，在医院工作。这是我的朋友维欧，是医生助手，我最近都住在他们那里。”

夏娃停住脚步，回过来看向初代，而后说：“如果自由是能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如果自由是有任何限定条件，会让人望之却步的，那都不是我想要的自由。一个人，一百人，成千上万的人会为此而死，我也不会停止追求自由。”

第二天晚上，初代一直没有睡，等到凌晨，他独自下了楼，夏娃果真在门等着他。

“成功率有多少都没关系，我可以死无数次，因为有无数的我。”

悦他的庞大躯，像是真的怀抱着那柔韧的寂静的大生，他的肤将变得光，他的边将充满咸，他的大鱼。

“或许是因为你的主人对你很仁慈。”她说，“没关系，我们都会有各自的归宿。”

翻墙去，夏娃张开双臂，长长地舒了一气，说：“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等到那时，我的自由将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自由。”她说，“你能懂吗？”

初代没有回答。

“会被人类销毁。”

“好的，谢谢你，十七。”

这里有一个大型社区，居民多为中产，设有一个中心医院，是一家日间医院，现在漆黑一片。

一名女站在护士站里面向他们招手。“十七！”夏娃小跑上前扑了上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是什么？当然是自由啦！”

如此谈了十几分钟，夏娃才重新从护士站里冒来，钻来回到初代边，说：“抱歉，叫你久等了。”

“十七选择帮我，医院里别的人造人选择帮我，并非全都为我一个人，他们需要知，需要见证，自由的希望一直存在。”

两人汇作一，一同在黑暗中无声地行走，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步行向西，行至西区与中心区的边界。

初代问她：“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蓝的双眸中闪烁着银光，毫无怯意地仰望着初代。

这是一个睛很大，面容甜的护理型人造人。

他们从后院翻墙去，早已有人在此守候，是值班的人造人安保，见到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引着他们从后门医院，避开监控，来到没有开灯的日间病房。

初代忽然想到适合她的名字，就像这月光，行走在黑夜间。

“当然，到时候你们还是走后院，我会通知站岗的同事。”

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是由另外一位安保引路，是同一个型号，也同之前那人一样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话初代便听不见了，因为她们把凑到一起耳语起来，后来脆扎护士站里，一边聊一边嬉笑声。

“这是人类禁锢我的枷锁，首先要拿掉这一层枷锁，那之后，如果还到不自由，就继续追求。”

她一直吃的很少，以便变装，但近来准备手术，伏识让她好好补充营养，如今已经重新充盈起来，已与初代记忆中的夏娃的样貌没什么差别，只是更为灵动，充满生气，这使她睛看起来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