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这件事就暂且这么结束。
——
从那天起钟斯意有三四天没再回家,一方面是真的很忙,一方面是他察觉到家里奇怪的氛围,他搞不懂父亲了,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钟斯意有资料要取需要回趟家。
提前联系张叔,得知父亲不在,不知为何他松了一口气。
拿完东西要离开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摆画架正在画画的叶峤暮,上次的事弄得尴尬,钟斯意本想躲过去,可二人视线撞上,怎么也得打个招呼。
“小妈。”这个称谓叫起来还是别扭。
叶峤暮朝他点点头。
钟斯意注意到叶峤暮的脸色,比上次见他又苍白了些,一个人穿着单薄的衬衫,碎发盖在几乎白到透明的脖颈处。
是之前发烧没好吗?钟斯意心里想,但这种话问不出来,他有意避嫌。
只是那件衬衫钟斯意看着熟悉。
“这件衬衫好像以前就见你穿过。”
叶峤暮笑笑。
“你还记得。”
他当然记得,记得最深的就是叶峤暮穿这件衣服甩了他,痛苦的记忆总是记得更深刻。
叶峤暮手臂抬起,用笔蘸颜料调色,衬衫紧贴在脊背上,崩直出肌肉伸展的弧度。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画画。”
“只是以前比较忙。”
从前叶峤暮与他亲近时,从没见他画过画,没想到他还有这项才能,自己对他了解的太少,也难怪以前两人走不到一处去。
他从未对叶峤暮隐瞒什么,剖心剖肺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给他,把所有美好的都小心翼翼捧给他,就像讨主人欢心的宠物,生怕与他有所隔阂。
1
但叶峤暮与他不同,他展示出来的只有他完美的一面,一个包容一切掌控一切的哥哥,两年的时间真的使他改变了许多。
又或许这也只是他的其中一面。
钟斯意不想再去猜了,这现在已经不是他的责任了,有别人去猜。这早在那年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叶峤暮,不要在他抗争时留下他一个人,而对方转身离开时,就决定了。
他将头磕到流血,晕死在地板上,也没能换的对方的回心转意。
从那时起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叶峤暮在画布上铺底色,随后勾勒起轮廓。
钟斯意草草看过去一眼,看他已经将自己刚才站在屋檐下,同他说话的动作勾勒出来。
钟斯意喉间哽了一下。
叶峤暮没有在意他观摩自己的作品,抬手要画下一笔时,手臂突然一僵,画笔掉进草地里。
紧接着他捂住自己的手臂,长眉紧锁。
1
“怎么回事?”
钟斯意忙凑过去查看他的手臂,底下衬衫已经晕出血色。
叶峤暮侧身避开他的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