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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永远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人不会失而复得,不会破镜重圆。
天涯海角,再无羁绊,此生不复相见。
钱晨右胳膊勒着张国民的脖子,左胳膊伸到胸前,他将左手伸向嘴边,一口咬破了他左手的食指,一抹刺眼浓烈的血挂在钱晨的嘴边。
钱晨的手指渐渐靠近张国民胸膛上的枪伤,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放松,仍以一种极其冷静的眼神望着裴郁杭。
钱晨的指尖几乎要贴上了张国民血迹模糊的衣服才停住了继续贴近的动作,钱晨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因为他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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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少,我得了艾滋病,只要我的手再移动一点,”钱晨转头看了看张国民血色渐褪的脸,“我就能让他的一辈子毁掉。”
钱晨的眸色又深了一度,“包括你,裴少你应该知道一个不要命的人能有多疯狂,只要我的血喷的够远,或者再我死之前我能尽力疯到什么程度,我会尽我所能。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宁愿自损八百,或者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裴郁杭瞳孔里的寒意愈加浓郁,谁都不知道那宛若墨潭的平静下究竟藏了多少滔天的杀意。
裴郁杭看着张国民苍白翕动的嘴唇,心间弥漫出了一股心痛。
等裴郁杭意识到他竟然真的因为一个张国民方寸大乱时,裴郁杭心中出现了许久不曾出现的焦灼和煎熬。
裴郁杭的眼睛里罕见地划过了一抹纠结,只是很快这抹纠结又被冷酷和杀意所替代。
裴郁杭做上位者的这些年,他早就学会了怎么做决定,即便情况凶险万分,只要有一线生机和一丝退路,他就有逆风翻盘掌控全局的能力。
人的思维都是存在惯性的,更何况裴郁杭潜意识里不想让张国民成为他的软肋。
裴郁杭能掌控别人,可不代表他能真正控制自己的心,如果说遇见张国民之前裴郁杭是随心所欲的,那遇见张国民之后裴郁杭就已经是心不由己了。
裴郁杭这次把枪管结结实实顶到了刘泽的太阳穴上,两人的对峙无声盛有声,彼此淬着杀气的眼神似乎将中间的空气割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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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杭瞥了一眼张国民,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对视后都立刻心照不宣地挪开了视线。
之后裴郁杭的目光里少了那抹纠结,裴郁杭看着钱晨,眼神寒冷,锋芒毕现,“今天你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还未落,裴郁杭手里黑色的手枪立刻调转了方向,张国民和钱晨的瞳孔都放大到了极致。
直到清晰地看到致命的弹道竟然直挺挺地对准了他的心脏,张国民瞪大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不断下坠的破灭。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裴郁杭那致命的一枪会对准张国民的心脏。
这声极其响烈的枪声彻底打碎了某些东西,满地的玻璃碴子即使割破了双手的指头去拼凑,这些鲜血淋漓的记忆又有哪个人愿意抬头再看,又有哪个人能有这样的勇气敢伸手抚摸这裂痕参差的镜子,每一次的抚摸不过是自我折磨罢了。
火光石电间,众人眼中模糊的只剩残影的子弹被一个眼睛瞪大嘴巴不断涌血的人所取代了。
一声撕心裂肺沙哑到极致的尖叫给所有人的耳膜都撕出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