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他睡前放了神力警戒，潜意识异常活跃，又被时文柏的话勾起了回忆，才构建这样的梦。

的地面泛起涟漪，映梦中他——尚未条长开的少年模样。

他们的心声逐渐重叠。

声线各异、型不一的影都在说：“我喜你。”

“我明白了，”唐安喃喃自语，“这是个梦。”

唐安摇，想结束梦境。

思绪转，时文柏嘀咕了一句，“没能把您招募舰队，是我的损失。”

时文柏在心里唾弃了一下都要死了还七想八想的自己，如同抱抱枕，搂着唐安的腰把人向上挪了挪，把他白的长发捋顺，找了个两人都舒坦的姿势，闭上了。

唐安皱着眉躲开，却落了人群的包围中。

“是吗？”时文柏在心里掰手指算了算，“好像是……”

时文柏放弃抵抗，放空自己，搜罗了一圈可能的解释，最终将自己的犹豫和迟疑归因于对向导素的依赖。

……要是当年去向导学校招揽舰队成员时，把唐安招麾下就好了。

柏纯粹是为了路上解闷。

他还从没有去探索过完整的外星文明遗址，那里有多大？他们会在哪里费多长时间？运气够好的话，应该能在神彻底崩溃前结束探险？

他们从没见过面，为什么能对着他说“喜”这话？

他挥手打散边看不清脸的影，低看向脚下。

肢放松后增加的重量压在了时文柏的上，悠长的呼声在时文柏的耳边响起。

或者说，对于亲吻过、睡过，对双方的熟悉有一大半是靠白纸黑字的履历的他们俩来说，亲昵地相拥而眠，过于亲密。

少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和郁的神放在一起，格格不。

他的手才刚刚抬起，上的向导猫似地在他的颈侧蹭了蹭，几缕发丝落，带着凉意覆在了他领的肤上。

他平时睡眠质量就不好，这两天在陌生的环境里更是睡得少，这会儿趴在哨兵上，烘烘的，让他有些犯困。

唐安转，新的人影凑上前来，“我喜你。”

本不想推开，完了。

想这么多嘛？反正过去是无法改变的，未来也已注定。

不过，离开之后，要去哪儿找像唐安这样愿意稳定提供向导素的向导呢……神躁的时候他连房门都不了，未来他真的有可能离开吗？

“我喜你。”

唐安不喜往回看，也从不去忧虑过去犯下的错，无法共情时文柏话语中的遗憾。

已经过去太久，他本记不得当时有没有和还是学生的向导打过照面，只是直觉，如果当初他们见过面，他真是有不识泰山，没有抓住机会。

随着时间推移，膛扑通扑通的两声音错开——是他的心得更快，抢了拍。

他能受到向导外放的神力在警戒，但唐安就这么安静地睡在他上，还是让他惊讶地睁大了，连没说完的话都忘了。

时文柏的手重回原位，视线虚虚落在休息室的天板上。

时文柏搂着唐安腰的手臂僵在原位，生怕自己的碰会惊醒上的人。几秒后，他又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考虑向导睡得好不好，想要把人从他上推下去。

他明明是个被亲生母亲嫌弃的累赘，为什么会被他们“喜”？

他暗自，决定在探完遗址之后就远离向导，再也不受他蛊惑。

时文柏又想起了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时文柏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那句话的意思是嫌弃我不够！？我可是……？”

面容模糊的人穿着向导学院的校服，站在唐安的面前，羞怯但定地表达意。

现在更是糟糕……被向导玩得团团转。

过于越界了。

话题被他带跑偏，唐安分神回忆了一下时文柏的履历，对上自己的，“已经毕业了。”

人影中的一向他伸手，他避无可避，被人撩起白长发中的一缕，“我喜你。”

刚被授勋的那几年，作为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时文柏过得潇洒又风光，本不会想到未来的日会一落千丈。

唐安愣在原地。

...

“也是……”时文柏被这毫不留情的话扎到了痛，遗憾地叹了气，“唉，我风光的时候，您还在学校读书呢。”

恍惚间，似乎有人轻轻抚过他的发，温的觉包裹着他，他沉了更一层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