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你说。”庄明德一扫过自己的侍长闻玉，知他也没得到消息，便直接找上了老爷的侍长。

庄家主一噎，轻描淡写：“混淆嫡血，论罪当诛。”

中年人跪在家主的后，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当成哑和聋，此刻才多了几分活人气，停顿了一瞬，见家主没有阻止，才从容回禀。

他爹手上恐怕本没有证据，只是诛心罢了。

“不舍得又能如何？等你坐上我的位置，你就知了事事不能随心所了。当真是孤家寡人。”家主叹了一气，对着自己最骄傲的长，面容苍老了一些。

主仆情谊虽动人，却也把家主架在了火上烤。

这座闲室是长珩殿中的偏室，偏到什么程度？偏到已经贴着外墙了。闲室中的窗此刻被厚厚的帘遮着，但掀开帘，随时可以调整模式改成单面可视，而窗外就是庄涵之跪着的雪地。

听过之后，庄明德叹了一气，只能：“明涵心慈手了。”

庄明德心中渐渐生了不祥的预，他素来从容不迫，即便是推开长洲苑的大门，见庄涵之半染血，都不曾过呼，只因为他知他能保得了幼弟。

“哼。”家主一声哼笑，斜睨向庄明德的目光多了几分讥嘲，“临事需有静气，你着急忙慌的跑来我这里，翻来覆去的求情，竟是连明涵了什么都没搞清楚？”

一两年之后，真少爷在庄家站稳脚跟，形势已经发生了逆转，傻都知该怎么选。

“我本想彻底清洗了他边的侍，到时候他孤家寡人，其他人

庄涵之在主动坦白之前，就陆陆续续把边的侍都寻了错，狠狠责罚过后送回训司回炉重造，边服侍的都是新人，算不上庄涵之的班底。能外派的也都已经外派了净，至少一两年内回不了庄家。

庄明德没说需要时间搜集证据之类的废话，更不提明涵若不想被揭发，解决了顾聪就是解决了所有问题这蠢话，他在得到消息之后能想到的，毋庸置疑，他爹也都能想得到，他要的是能保得住庄涵之的法。

此刻，心却慌了。

资料越是详实充分，虽意味着准备的时间漫长，可同样也说明了，庄涵之已经把其中大漏都弥补齐全，短期内无法查证。

当然，他虽然袒护庄涵之，该怀疑的也一个没落下，若是真傻白甜的信了这份资料，那才是愧对了他多年的家主教育。

庄明德不再与父亲周旋，直截了当地挑明：“明涵并非庄家血裔，族谱家谱上除名已是板上钉钉，否则未来必会生祸端。他已经主动了手中权柄，何不留下养的名，许他一世富贵闲人罢了。”

“你舍得？”庄明德淡淡反问，目光扫向一边的窗。

他知庄涵之养在父亲膝下十多年，并不承嗣，又是幺，天然便多得几分。长承嗣不能轻易，二又在多年前远走他乡，在商界搅风云，也是因为二年岁与他相近，天然就要避忌，免得兄弟阋墙，争夺权势，唯有这最小的孩，与长兄差了足有十岁，家主才能放心疼。况且庄涵之向来乖巧贴，侍奉父母兄长都十分用心，从懂事开始就是别人家的孩，长大后更是在科研的路上大展手，面里都照顾到了，如何能不受。

只剩下一个私文萝与他主仆情，宁可死了也没肯走。

父亲既然这么说，是有实证证明明涵图谋不轨，和顾家合起伙来，玩了一狸猫换太，意图谋夺我庄家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