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喜欢和他亲近，是和任何人都不喜欢。他很抵触别人的靠近，像一只受伤的刺猬一样，隐藏自己的内心，就连睡觉的时候，顾沅注意到，恩其睡觉时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将手掌放在自己的肚皮上面，像是在护着什么一样。

这样的习惯一直没能改过来。

祁轩从学校里要了恩其的学籍档案，上面记录着恩其的基本情况，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以及学号，还有当初退学的原因和复学的时间，祁轩连同恩其发生车祸时住进了哪家医院都一并调查得一清二楚。

恩其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由于头部受到了创伤，才导致他失忆，那段时间，身边只有方母一直不离不弃地照顾他，直到他康复出院。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恩其到底吃了多少苦头。

祁焰回来后，才得知有了恩其的下落时，脸上激动之色并不亚于祁轩，出差归来的疲惫感也顿时一扫而空，迫切地想要知道恩其的下落。

祁轩让祁焰先冷静下来，告诉他，“先别急，恩其他……他失忆了，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失忆？”

祁轩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小宝宝听到恩其两个字，原本正在玩布偶的她，立即丢下玩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兴奋地吵着要见妈妈，“妈妈，妈妈……”

祁轩把她抱起来坐在大腿上，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告诉她，“宝宝别急，爸爸一定会让你见到妈妈的，再等等好吗？”

小宝宝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好。”

小宝宝知道自己能快就能够见到妈妈了。

晚上小宝宝要早睡，祁轩看时间一到，就赶紧把小宝宝抱上床，给她讲了半个小时的故事，她才肯乖乖地闭眼睡觉。

祁焰在外面阳台抽烟，坐在了恩其从前坐过的那张单人沙发，一根接着一根，自小宝宝出生后，他们已经很少在家里抽烟，慢慢地也就戒了。

因为家里有一个小宝宝，祁焰和祁轩戒掉了很多不好的习惯。

如今见到孪生兄长又抽起了烟，祁轩知道，此刻他的内心必定和自己一样复杂紊乱，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见到祁轩走过来，祁焰抬眸瞥了一眼，继续沉默不语，直到香烟燃尽，过了良久后，祁焰的声音才响起，“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其实他一直都在A市，当初他从A大休学，现在回去复学了，他过得很好，好到……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存在，也不记得宝宝了。”

他们的小宝宝，那么小妈妈就离开了，等她大一些了，开始会吐词了，祁轩就一点一点教会她喊妈妈，他们的小宝宝很聪明，学得又快。

小手抓着恩其的照片喊妈妈。

不只是小宝宝，多少个深夜里，当欲火涌上来的时候，胯下顶起一根擎天柱，祁轩是对着恩其的照片撸出来的，沉浸在一片火热的欲望里。

梦里还总是梦见恩其，祁轩想留住他，却怎么也留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

祁轩急得直冒冷汗，却什么也抓不住，最后从梦中惊醒过来，看着熟悉的主卧格局，才惊觉这又是一场梦。

恩其，不要再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