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能画。”

“所以，你似乎不想提那件事了，我不该说什么。”

“表白后被拒绝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我想答应。如果是和你的话一辈在一起也可以，不和其他亲近也可以。”

“但说什么都不对，都不是我想说的，都说不完。词不达意，都是错的。都不对。”

“……好。”

刷刷——

“就算说也不代表事态会变好，甚至可能会变得更糟。所以与其变成那样，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

“你、你……你你……”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拉着我过来看画啊……？”

“你没有错什么……”

因取玻斯前一黑，这是什么话？？

他只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和雷蒙培尔钦沟通而已，怎么觉雷蒙培尔钦和他已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了？？

“但是我想。我想说。我想告诉你。我想让你知。”

雷蒙培尔钦转过走向正中央的那一大块箱一样的东西前，揪住红布后又转过来看着因取玻斯，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音节都咬得很重。

“听我说。”雷蒙培尔钦罕见地打断了因取玻斯的话，“我不擅长表达自己。要是突然加回应你的需求，会说得很混。”

“……”

雷蒙培尔钦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地了一气，又慢慢地吐了去。

“就算是那样也说错了。“雷蒙培尔钦继续往前走，”因为我没有准确地表达我的想法。因为效果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所以是错的。说错了。”

再看这幅画的白，因取玻斯浑一颤，脸霎时间变得通红，连嘴都在颤抖：“你、你……你都画了什么七八糟的……”

“我觉得很合适。但是你不觉得。”

雷蒙培尔钦微微向前倾，了涩的嘴。

周围传来细细的议论声，因取玻斯猛然反应过来现在在画展里，而且还很多，顿时站不住脚了。

梦，欺负。还能是什么？

“我不会走的，你松手……”因取玻斯挣扎着，“好多在看……”

“所以你办了画展……？”

“我觉得我和其他生活在两个世界，我们受到全是不一样的，建立在不同的基础上，有两系，所以无法顺利沟通。就算一时顺利了，但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又错误起来，我已经习惯了。和孤儿院的其他孩是这样。和院长是这样。和本来想要收养我的是这样。和第一个收养我的是这样。和父亲是这样。和你很可能最后也会是这样。”

雷蒙培尔钦突然沉默了，松了手转过，和因取玻斯双目相对，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了。那个神情相当认真严肃，因取玻斯甚至能够看到那双琥珀的睛中倒映的自己，好像被雷蒙培尔钦用视线勾勒了所有的细节一样。气氛忽地灼粘稠，因取玻斯不由得心加速，自己住了自己发的手腕，那里还混着他和雷蒙培尔钦的汗。

“你不想和我讨论这件事。”

“我不能理解情，永远都不能。”

你。我又说错话了。我一直在想要怎么办，想你会不会对我失望然后离开。后来你生气了，再后来我又说错话了。所以全一起画了来。”

“好了，我看够了……“因取玻斯慌张持着：“还有一幅。最后一幅。”

“我对你有。并且我想要成为唯一一个和你最亲密的事的。我没法想象你和其他，我知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想不下去，就像是画画的时候没有觉。大概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我不想去想。我会非常不舒服。”

“但——”

“想说谢谢你。想说你帮我很兴。很动。想说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多。想说你不要让自己不舒服我会害怕。”

雷蒙培尔钦停下脚步。这次的画比之前的要大，因取玻斯不得不稍微抬起——是前段时间雷蒙培尔钦第一次完整画的那幅画，像雨的那副画。

“……”雷蒙培尔钦的耳朵抖了抖，却把因取玻斯的手腕得更，怕因取玻斯跑了。

“就是要让他们看。”

“《冲动》。“雷蒙培尔钦略微迟疑，声音小了一些，”我在梦里欺负你了，但是我却很喜，很恐怖。总是忍不住想。而且很舒服，所以更恐怖。”

“你举报了以后，大家查了你是我的助手。父亲说报社那边问我能不能暴我的份，要不要像以前一样闭不谈。但我听到有私底下说你是我指使的，领工资替我炒作的。”雷蒙培尔钦眉略微下压，“我不想听到这话。很不喜。还有，你帮我了那么多，我也需要回应。”

雷蒙培尔钦：“把之前没有画完的重新画完后，我和父亲联系了。”

换平时因取玻斯一定听不明白，然而画这幅画的前一天雷蒙培尔钦会的梦就只有一：他亲手让雷蒙培尔钦的梦。

“……但我不想这样。就算可能会导致糟糕的后果，我也想要告诉你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