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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我当然会舍不得放手。
我能察觉出许明成对我也有好感,但是他不愿意表露,毕竟我和他年纪差得挺多,我活生生追了他整整一年,从年初磨到年尾,他老僧入定,不为所动。
许明成劝我和同龄人多相处,我叹气,不说话,装可怜。许明成看不得我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知道我的怪病和家庭状况,对我总是很怜惜,但是他也不肯——用他的话说,不肯耽误我,所以始终不同意我的追求,甚至开始躲我。
十二月六日的时候我给许明成发消息,和他请第二天的假。七号是陆焰明的生日,每一年我们都在一起度过,他过了生日就十五岁了,到了该做哨兵测试的年纪,我心中不安,祈祷陆焰明能做个长寿的普通人,但又已经隐隐预见答案。
许明成回复说好的,让我替他捎一句生日快乐给我弟弟。这时候我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了,许明成即便是到店也匆匆来、匆匆走。我追许明成一万步他退一万步,说不见面就真能忍住,明明互相喜欢,许明成非藏在他那层窗户纸后头念经,我像个着急迷惑和尚的恶毒蛇妖,恨不得抓住他强上。
初次见面在冬天,现在又一个冬天,我们的关系居然毫无进展。
请完假,许明成不咸不淡地回复“好的”。我继续打字给他:我的休学快结束了,春天的时候回学校,准备辞职了。
许明成那边输入半天,最后干巴巴回复:好的。
我想了想,犹豫一阵,给他发:我想见你。
许明成又输入半天,我几乎能想象到这块老木头对着手机屏幕敲敲删删的样子:为什么?
我回:……想你了。
许明成的信息来得很快:你遇到什么事了?
虽然我从不掩饰自己对许明成的好感,但也从来没有向他寻求过慰藉,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许明成又不是真对我没感觉,不可能不动摇。
一会没看,许明成又追上两条:你心里不高兴?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淡淡地回:算了。
许明成:我一会去店里接你。
我放下手机,和赵莹说:“小赵,能不能再给我做一杯那个,难喝到店长亲自出来跟我道歉的咖啡?”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逼他,愿意顺着他的心思慢慢来,铁柱还能磨成针呢,但是一开学我就没时间在他身边耗下去,只能稍微、稍微勾他一下。
等许明成开车来接我的时候,我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之前那次只喝了三口就难以下咽的咖啡,这次为了情绪真实,我一口气灌了两杯,吓得赵莹要打急救电话送我去洗胃,我漱了漱口说没必要,又从她那讨了两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刺激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