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自己的床，但他几乎是贴着床沿躺下，蹦得的，警觉得随时打算逃走。

“……”

该死的……

天光透过半掩的纱窗，细细密密地渗透房间内，像是把一切都蒙了灰。

秦衿生日这天，S市的天气灰蒙蒙的。

他弟弟小脑袋是那么不稳定，有时很笨，有时却又聪明得令人惊叹。总是其不意，不可估量。

“你没怎么和宋馨聊天啊。”秦悠翻着他俩的聊天记录，信息还停留在一个礼拜前，宋馨询问‘你们什么时候考试？’。

秦衿的思绪被回到元旦，他想起那天他心烦意地回复了弟弟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打扰你和宋馨往了？

秦衿很快侧躺在弟弟的边上。

宋馨和其他向他示好的女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家境好一，打扮得漂亮了些。

“查岗！”秦悠故意恶狠狠地说。

除了家群、班级群、公众号外，就剩下一些班级同学的日常沟通。

秦衿枕着自己的手臂，和弟弟对视很久，终于还是认命地从睡袋里掏手机递给秦悠。

秦衿像是受到黑暗的蛊惑，不受控制地抚上秦悠的脸庞，然后

“你要看什么？”

秦衿的微信比秦悠简单很多。

“别笑了秦悠。”秦衿愠怒地说。

他伸手，问秦衿：“手机给我。”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但秦衿压没有回复。

他没听秦衿的命令，笑声依旧从他鼻息中。他甚至用膝盖蹭了一下哥哥的腰，继续问：“秦衿，你背着谁换手机啊。”

秦悠很慢地眨了几下睛，然后忽然间咧嘴笑了起来——

但如果能用宋馨堵住秦悠反复不断的质问，那为什么不用？

是你啊，宝贝，还能是谁呢。

，在他面前越发无往不利，越发会揣度他的心思了。

反正总有一天自己会彻底离开秦悠。

“我为什么要和她聊天？”秦衿看着弟弟一颤一颤的睫问。

“你在躲我秦衿，是不是。”

秦悠抬，把手机了枕底下：“你不是在和宋馨往么？”

两兄弟就这么面对面躺着，注视着彼此，在这块一隅之地间，看不见彼此的内心的暗涌动。

“我看过电话记录了，本没有……换手机，你……你又不是这小动作的人，你换手机，你背着谁换呢？”秦悠笑得有欠，秦衿真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话。

秦衿像是被踩住了尾的狼，一下撑起半个，僵地看着床上的人。

秦悠笑得压都压不住，他觉得秦衿有时也没那么成熟，骗人这件事上他和自己一样拙劣。

秦悠了好几下，才到宋馨的聊天界面。

秦悠的睛在蒙了尘的房间里，宛若透了光的琥珀，清澈丽。

“……”

“……”

秦悠打开他哥的微信界面，用余光瞄了一手机后面的哥哥。秦衿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戏谑之意，但被秦悠立即无视，挡在了屏幕后。

好像一切的光鲜终究随光褪去，暮渐，所有的望在随着黑夜的到来开始滋长，蔓延，崭角。

“是我么？”

“往……就一定要聊天么？”秦衿淡淡地说，“我还可以打电话，还可以用另一手机。”

“弟弟……”秦衿的手臂撑在秦悠的肩膀两侧，那句‘别自作多情了’还没说，就被秦悠抢了先——

秦衿神复杂地盯着弟弟，讳莫如。

暮霭沉沉，窗外很快敛去天光，给床上的人渡上了一层青灰。

他弟弟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反应这么快！

“秦衿，你也别装了。”

秦悠没有察觉到这一，甚至因为秦衿听话地躺下而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