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说今天初三考试，四半考完就放学，用不了多久。

秦衿和另外一个男生比肩往校门走。

天气太冷，秦悠站在校门和保安说了几句话，没过一会儿就被情地邀请请了保安室气。

秦衿脸上闪过一纵即逝的尴尬。

他哥哥浑上下都散发着一冷漠的气息，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来的路上他还斗志昂扬，被自己的一腔孤勇动得血沸腾。等真的快要见到秦衿时，他有有些害怕秦衿看见不请自来的自己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更加冷落他。

秦悠很快看见了他哥朝他投来视线。

“那你直接回家？”

“不去了。”

“我说秦衿，你弟弟特意跑来S市给你过生日你还赶他走，还有没有人了？”周哲满脸心痛，想不明白这么乖巧的弟弟怎么摊上秦衿这么一个无情的哥哥，远远地骂。

“没和她说呢。”

“就是你哥的手机屏保啊。”周哲朝秦衿伸手，“手机拿来看看秦衿。”

“S市没什么好逛的。”秦衿避开秦悠投来的灼目光，他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在心里筑起的一名为‘不要冲动地去找秦悠’的城墙，开始快速地土崩瓦解。

秦悠把窗打开了一条，冷冽的风房间，让他格外清醒。

于是秦悠捂住肚，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轻声说：“哥，我中午没吃饭，我有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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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衿顿住前行的脚步，愠怒的神情很快转为对自己的埋怨，似乎在怪自己为什么没有问弟弟饿不饿。

“我不逛S市，哥。”见秦衿往前走，他赶跟上解释，“你今天生日，我来给你过生日的。”

这觉太奇怪了，秦衿像是一个陌生人。

秦衿垂着，侧脸棱角分明，秦悠本能地觉察他哥瘦了许多。

保安室里气很足，烘得秦悠脑有些。他开秦衿微信的聊天界面——

“嗯。”

阻拦住秦衿一往无前脚步的还是人行两边的红灯。

“哎弟弟，你好，我叫周哲，哲学的哲。”周哲并不理会秦衿的警告，上前一步揽过秦悠的肩膀，悄声，“你比照片上帅多了！”

手机的屏幕还没关，熟悉的影便现在了他面前。

秦悠顿了大概有三秒，然后像小狗一样朝着主人跑了过去。

两位保安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聊别的，放任秦悠一个人坐在边上刷手机。

这是他第一次在N市之外见到秦衿。

秦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声：“我不需要，一会儿给你买张车票，你赶回去。”

秦悠挠了挠鼻尖，冬日的风里，他的睛闪亮亮的：“哥，我自己来的。”

“周哲……”秦衿目光还地盯着秦悠，双眉蹙，很想让周哲闭嘴。

说完，他便飞快地往家的方向走。

来都来了，他怎么可以无功而返。

“你回去吗？”

“随便写写吧。”秦衿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层缥缈，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红灯还有十几秒，看着不断减小的数字，秦悠的心得越来越快。

可今天是秦衿的生日，他有理由。

“照片？”秦悠一雾。

“哥……”他有些讨好地朝秦衿笑了一笑，好像生怕他哥不开心。

“怎么过来的？老妈今天请假了？”秦衿很快问。

“秦衿，你不对劲！”同伴忍不住打量起这个什么都没神的人，“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秦悠原以为他哥哥不会注意到他，但兄弟血缘带来的第六似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秦衿就像是急刹车一般，忽然间在保安室门前停住了脚步。

“你特么题目写完了么，提早半小时就来了？”

“先吃饭吧。”秦衿无奈地说。

“来。”秦衿命令。

。

任凭秦悠怎么说，他哥哥脚步没停，反倒是周哲忍不住跑到两人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

聊天还停留在上个礼拜秦悠发的‘我考完试了’的消息，秦衿照惯例什么也没有回复。

秦衿一旁的同学见到秦悠还惊讶：“秦衿，这是你弟弟？”

秦衿明显地呼一滞，很快说：“爸妈知么？”

秦悠给自己打了打气，在保安室里坐直了。

“不嘛，躺着。”秦衿语气间充满了一秦悠从没见过的颓唐。

秦悠看了手机，现在是三四十五，快了。

他毕竟是秦衿的亲弟弟，太知如何拿秦衿的方寸。

“等会儿去不去打个球？”

秦衿把自己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闷男，这不是想他的么？这一认知让秦悠嘴角瞬间往上扬，心里踏实了几分。

短短的一瞬间，秦悠看见他哥哥骤缩的瞳孔里闪过了迷惑、彷徨、接着是错愕和不安。秦悠的心坠落谷底，因为他没能在哥哥里看见欣喜。

他的心忽然不可遏制地砰砰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