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咬着致的甜品勺，默默地看着窗外远的两兄弟。

“雨大的，这伞等会儿你回家带上。”秦衿把那把新买的伞递给宋馨。

“你去旅游了！”秦衿噙着笑，搅动了几下面前的杨枝甘就放下调羹，似乎对宋馨在刮台风的三天里去旅游产生了极大的艳羡，“我哪儿也没去，我就呆在家里，三天后我们班还要去街义务劳动。”

“是啊。”秦衿淡淡地应和。

他明明跟着秦衿了便利店，却又气冲冲地跑了来。秦衿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拆着雨伞的包装袋，然后很快撑开，把整把伞都举到了弟弟的。

“还行吧，车站就在旁边。”

她觉得秦悠就和天底下所有恃而骄的人一样，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们的人的无声奉献。要关注，要哄，要陪伴，这些被坏的人什么都要。

也许秦衿昨晚说的对，长久的分开让他们变得陌生，在没有秦衿相伴的7年里，他也错过了秦衿滴滴的生活。

“你刚刚不是让我赶走么？”秦悠从鼻里发一声哼笑，甚是浮无礼地揶揄，“怎么现在又让我晚走了。”

N市没有台风，秦悠对能放三天假到羡慕，又发现他羡慕的似乎并不是放假。

同款的伞，和秦悠刚才那把一模一样，只是颜不同。

“说的也是，《诗经》里的那一首唱的是恋的故事，你们是兄弟，不能这么说。”

“我弟弟，很任吧……”秦衿自嘲一般地垂着，长长的睫将他底刷下一层影，“他平时不这样，我这两天惹他生气了。”

刚才秦悠的目光像是一芒刺，现在少了这刺，两人聊天顺畅了许多。

宋馨听着，噗嗤噗嗤地笑，笑得秦悠无比烦躁。

这样的从容不迫让宋馨一时晃神，似乎刚刚在车站外的人不是秦衿，什么形象，什么优雅，和那个在车站的少年毫无关系。

“哥，我先走了。”秦悠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对了，你们的名字一起念还特别的，是那个《诗经》里的那篇《衿》么？”甜品吃了一多半，宋馨忽然开问。

“外面下雨了。”秦衿没理会秦悠的态度，更没理会宋馨投来的异样目光。

“谢……谢谢。”这是宋馨没想到的。

“不行，天气凉，淋雨会冒的。”秦衿态度十分决。

但秦悠已经站起，秦衿也连忙起拽住了他。秦衿的力气很大，秦悠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便瞪着他压低了声音说：“你也想我走的吧。”

秦衿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可能是《短歌行》里的‘青青衿，悠悠我心’。”

车很快驶离停靠站，秦衿着气目送着弟弟的离开，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撑开被扔到一边的伞往甜品店走。

车很快来了，秦悠转要上车，秦衿发现弟弟的外落在甜品店，于是目光飞速地望向宋馨这边。宋馨心里一惊，连忙转回，但她很快发现这个举动太过多余，因为再回过去看时，秦衿已经把自己的外脱下给秦悠穿了。

他的语调很随意，但手拿汤匙的时候，却不小心将一小勺杨枝甘撒到了桌面上。

秦衿回到店里还了一些时间，宋馨看见他手里还多了一把伞。

两人挨得很近，秦悠的吐息过秦衿的下颌骨，让秦衿倏忽间皱起眉。

他有后悔下午没有和罗浩辰去网吧。

秦衿微微一笑，捋了捋上的珠，然后手指/发中，往后拢了拢。

“哥哥去给你买把伞。”秦衿没再阻止，只是和宋馨打了声招呼，便匆忙钻人群，跑向街对面的便利店。

宋馨莞尔：“没事，弟弟都这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脾气，我今天把他骂了一顿，自己跑来了。”

秦衿咧嘴笑了起来。

没多久，秦悠也跟着跑了去。

这场雨下得不大不小，是南方的冬天里会下的雨。

秦衿有些惊讶，很快说：“晚走吧。”

她看见兄弟两人不知在争辩些什么，或者说秦悠单方面在愤怒些什么。雨让玻璃窗外的事变得模糊和扭曲，似乎伴随着雨，一切都带了丝苦味。

久久未得到秦衿的回复，秦悠便再度尝试‘不辞而别’。

是那类似于半哄半抱地把外盖在他上，然后搂着他将他送上车的姿势。

然后秦衿把伞给秦悠，被秦悠甩开，尝试了几次后，他们僵持在车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