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挨到去婚车，两人才等到了用武之地。

他俩一人一边，让云越用手挽着，走着红毯下楼。

“我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弟弟送姐姐下楼的。”摄影师很兴奋，一顿摄像拍照。

“通常是什么样子的？”秦衿问。

“都是哥哥背着的。”摄影师回答。

秦衿忽然想到要是秦悠是个女生，到结婚的时候他就能背他下楼，这个场景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对，这个笑容很好，保持住！”

“……”

等到了楼下，伴郎们按事先说好的那样，在秦悠秦衿送姐姐出门的时候放了礼花，一时间天空中漫天的彩纸，星星点点地落在他们的头上和肩上，绚烂得像是进入了童话世界。

红毯的尽头有新郎在等待他们。

“小云，要嫁了啊。”

不知是哪位熟人，此刻在旁边忽然开口，声音传到曹云越的耳朵里，让她愣了一下。

感受到了姐姐身形颤动，秦衿低下头，紧了紧自己的手腕：“姐姐，记得要微笑。”

曹云越抬头，五彩斑斓的纸片还飞散在半空之中，有爱心状的，小星星状的，在湛蓝的色天空下散漫成一道彩虹。

她想到今天早上秦悠端过来给她的画，那张画她看了一眼就让人放到小房间去了。

她不敢细看。

大家给她的新婚礼物都是枕头被套，碗篮盘子，一对一对的可爱公仔，祝福着他们百年好合，子女成双。

只有秦悠的礼物是那么独特。

也许在这两个初中生弟弟的眼里，她穿什么衣服，画什么妆都没有关系。秦悠心里她最美的时刻，是那年考公务员时在图书馆从早刷题刷到晚的时候，自己发型凌乱情绪烦躁的时候。虽然最后考试失败了，但那时结婚成家对她来说还很遥远，那时的她满眼都是对未来的希冀和不安。

她往左侧看了秦悠一眼，秦悠接收到了目光，也向姐姐望去。

还有几步就走到新郎那边了。

“小悠，谢谢你的画。”曹云越忽然说道。

秦悠滞了一下，笑道：“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如果时光倒退，倒退回她那年考公务员的那一年，她一定会比那时努力一百倍地学习，去过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曹颜的眼眶湿润了，她一想到秦悠的那副画，就难过得想落泪。

一回首，时光竟已过去了这么久。

“姐姐，别哭。”秦悠看着曹云越眼里泛起水光，自己也跟着难受，他也不管有没有走到新浪那边，停住脚步就把云越姐姐怀里。

“你太烦了秦悠，就知道瞎画！”曹颜被他按在怀里，忍不住抽噎起来。

他姐姐要走了，以后再这个小区了再受到欺负，就没有姐姐那么温柔的哄劝了。

这是最后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