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大人们都好讽刺。因为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可以抛弃孩。因为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分开。要求小孩成熟，又嫌弃早熟的孩太过早熟。

这小事上，张好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再多一句他都不会讲。曹秀萍在烟灰缸里灭烟，拿筷夹了块儿排骨放碗里，

事实上他只是在瞟到张歹那个仿佛松一气的表情时，觉得讽刺。

张好在曹秀萍端果来的时候就钻了厨房菜，饭还是的，倒不至于那么麻烦。

张好表情终于有波动，不过也不是很明显。他只是意外曹秀萍会舍得为张歹钱报班儿，他以为她会直接利用可用资源，让自己给弟弟补习。

“嗯。我哥的。好吃。”

“下次你就直接让班主任打给我，免得耽误。”

“嘛？你妈穷到供不起你们了？你弟弟补课钱还用你？你那儿钱给老娘攒着买房娶老婆。”

就像这次，就像，每次。

至于那个角的称谓是哥哥还是别的，他不在乎，别人也更加不会在乎。

那张好差到底了什么事？能影响他到这个地步？

张好嘴上说好，但曹秀萍知他绝对左耳右耳了。她的两个儿格全然不同，但在持己见上，奇的一致。

然而张好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这都是很正常的。张好垂下，掩盖住自己那一丝的落寞。这不正常的情，消失了才是最好。

没有人会在乎张好想什么。他没有自由。

“嗯。”

曹秀萍笑了两声，大儿是个主意很大的人，她的意见对这个人来说基本没用。她只是单纯不满他这大包大揽的心，像她这个母亲已经不在了一样。

张好笑了笑，没应声。

结果从屋里走来的是张好。走过来先是问她打牌是输是赢，等她回答完，一言不发把那一箱果搬回家。

“嗯。他班主任本来要给你打电话，结果张歹留的我的号码。就打到我这里了。”

“我准备给张歹报个班儿补一下课。他那破烂成绩，真给搞一个大专都没考上，老娘立魂归西天。”

张歹面对他妈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生怕老曹一个掌下来，打的他冒金星。不过他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儿，该挨的掌还是没到他上。

“妈。”

“张歹！来搬东西！”

那边张歹还在发呆。张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从今天他们见面起，张歹就一直很反常。他想兴许弟弟年纪大了有心事，也可能……是喜上别的人了。

明明自私，又要装作大公无私。

“一猜都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等大儿把好的菜和碗都放到她面前的时候，叹了一气，

打完麻将的曹秀萍终于回来，她忘了小儿今天刚刚摔骨折的事，下意识使唤他来搬东西。

但张好已经独立了，她弥补不到他什么，只能尽可能弥补张歹。以至于大儿和她有时候说话客客气气，之间的氛围还不如陌生人亲近。

说好听儿叫固执，说难听儿就是犟。

曹秀萍也是上了年纪才忽然觉到她们这个三个人的家，母亲和兄长的地位是倒置的。但她没文化，说不什么所以然。只能尽力弥补。

张好在这过于冷静的思考下，愈发明白自己的冷漠。他明白自己只是在努力地扮演一个角。一个在这个家中，所有人都需要的角。

“晚饭吃的排骨？”

母俩了门，看见张歹打着石膏的手，曹秀萍才想起来，哦，张歹好像是骨折了来着。

“翻墙摔的吧？”

他着那张恭顺的面，违背心意，一次又一次地应声。

张歹戳了一块儿苹果嘴，躲避着母亲的视线。但自家儿曹秀萍怎么可能不了解。见他这副鬼鬼祟祟心里有鬼的死样，掏了烟燃，了一。

“行。补课费我。”

给予一少的可怜的，大义凛然去手孩们的生活。

“你把张歹接回来的？”

“请几个小时的假而已，公司没那么没人。”

她这话没说错。她回来的时间是六接近七多，往前稍微推算一下就知张好肯定翘班了。张好最近在升迁的当忙的要死，这个时间请假难免落人。

“妈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今年才25，能有多少钱？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别一天围着我们转。去和朋友喝喝酒，玩一玩，活的像个年轻人。”

“那你的班儿呢？不上了？”

他这话一曹秀萍眉就皱起来了。

曹秀萍自顾自用刀开了箱，拿了几个苹果厨房。不一会儿来，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到张歹面前。

上一次张好差完跟了个联谊会。回来后心情大变，他们于是吵了一架。他……从而得知他哥知自己喜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