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准备开口，猛地瞧见宋观南的脸色不是很好，他的脸上苍白没有血色，但眼眶却红的厉害，水润的眼睛和微微干燥的嘴唇在此刻产生了极其诡谲的对比。

陈望北低头看着他愣了几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哭了？”

宋观南下巴微仰，深邃如墨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陈望北的眼睛，随着视线下移到对方的双唇上，他的喉咙以一个极小的幅度滑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了眼旁边的篮球，随后戴上了自己那只古板又老土的黑框眼镜，掩盖住所有情绪。

他垂眸，低沉的声音带着平静，“没有。”

不等陈望北说话，宋观南便从自己的座位上径直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上课铃响起来，陈望北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被气笑了。

把自己当空气，可以。

……

水龙头被人拧开到最大，急促的水流打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观南就站在厕所的镜子前，双手用力撑在洗手台上，微弯着腰，肩颈线条如刀刻般流畅。

他的呼吸有些不太平稳，闭上眼睛不过两秒之后却听见一道突兀的声音，“怎么，一句谢谢都不说？”

陈望北原本打心里觉得道谢这种话没什么意思，可要是对方是宋观南，他还非得从他嘴里听到“谢谢”这俩字才行。

“那两个字重要吗？”宋观南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的他，冷淡地反问道，“我如果不说，那又怎样呢。”

陈望北低笑了两声，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也不恼，只是顺手把门拉上，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站在宋观南的面前。

他把水龙头关住，漫不经心开口，“这么浪费水可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会干出来的事情。”

“更何况……”陈望北顿了一秒，伸手在宋观南的校服口袋上轻轻拍了两下，接着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侧头他的耳边说，“抽烟呢。”

要怪就怪他这极好的视力，在校服里稍微漏出一点点就能看出那是一盒烟。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宋观南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陈望北呼吸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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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潮湿又闷热，连空气中都带着丝湿气，水滴一点一点地滴在地上形成一块小水渍。

周围寂静无声。

陈望北接着低声开口，“詹鸿可就在你们这层楼转悠，你信不信我……”

宋观南还是没吱声，只是皱着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

“你……”陈望北更气了，“长的嘴巴是不会说话吗。”

谁知下一秒，宋观南忽然用力握住陈望北的手腕反扣在墙上，用腿抵在他的双腿之间，动弹不得。

宋观南垂眼看着他微润的嘴唇，眸光晦暗不明，仿佛某种情绪就快要冲出一样。

陈望北反应过来一下握紧拳头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你有病吧？！把老子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