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闻琉璃屏风后传一阵轻笑，一名着绣青衫的男从屏风后踱步而，他步态矜贵，量，只手持着玉骨折扇，一双睛似笑非笑地瞧着顾恣莲。

正因如此，顾恣莲便痛恨丁八只是见起意，被自己的外表迷住罢了。

太像了。顾恣莲叹，那双睛看着自己时如此贪恋，简直和与记忆中的那人一模一样——那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怔了好久好久。

“七成？”陈明理哈哈一笑，底冷意森然，“谁不知怀瑜近几年明修栈，暗度陈仓，攒下的钱财都可以与朝廷换下数座城池了。”

丁八之于他，起先的确是可有可无，他救这脏兮兮的大汉，也不过是迫于名面而已——若救的是个汉人，只要他不作恶多端，本不成祸患；但若是一个负重伤的混血，则很有可能置自己于窘境。

“徐城的官刚打通不久，盘曲却易停泊，商船多走古运河。你的留的这条不宜大船驶，但若留着停泊些战船……倒是绰绰可余。”顾恣莲在纸上勾勾画画，一副路图便印在了纸上，“只可惜徐城虽远，却历来为朝廷捧才员、余荫后嗣，线多得很。这动静万一一大，瞒也瞒不住。”

顾恣莲仰了仰脖，叹了气。他本足了准备才开始医救，料想以后丁八或许与他彻底翻脸，甚至恩将仇报——他大可以动手杀之。却不料此人有如此能耐，对自己死缠烂打，推也推不开，又恰恰碰到了顾恣莲的那块儿肋。

“我要七成。”

边疆战事吃，谁知这傻大汉是从何而来的，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五成的渠路，如何？”

“我要这城池又有何用，守着着吗？”顾恣莲笑答，“不过是行在刀尖，多攒下些棺材本罢了。”

“你我早已不是兄弟，何谈联络情这一说。”顾恣莲在案前背对着他，暂且将陈明理拟好的凭据置在一旁，铺开一层纸，写写画画了起来。

么弯弯绕绕的路走，让丁八尝尝被自己甩掉的滋味。

“可不是吗？你我兄弟一场，怎的也该礼尚往来，联络联络情才是。”陈明理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顾恣莲的位上，端起小壶给自己倒了杯。

“怀瑜聪慧，向来讨人喜。”陈明理笑嘻嘻地凑过去，“既然这般聪慧，那便也只有怀瑜能胜任此事了。”

这举动真是蠢极。顾恣莲不由得心想，他心里竟隐隐期待被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下人珍视，这莫非是被那奇特的迷昏了？

顾恣莲收回视线，冷笑：“你倒是把要的事给了。”

却没想到他躲在小径的桂树后站了一会儿，没见着丁八，还被蝉鸣扰得心烦意。

“几日前闻言六皇接掌了三吴的绫绸渠路。”顾恣莲有意顿了顿，在等他答复。

顾恣莲刚书房便觉察到了异常，他的镇纸被挪动了一寸，砚台也是的。听闻后细微的动响，他便眯起桃扭一睐，扬起角：“陈尚远，何必躲躲藏藏？”

“许久未见怀瑜，便想着怎么也得留个惊喜。”陈明理握着折扇的手一伸，引着顾恣莲看向堆着纸张的案上，“顾家从徐城河运上京的路我是帮你买通了，不日便让人把渡牒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