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摇摇，“苏师傅想留在屿城，回来见到亲友，也是尴尬。”他无法回“苏步摇”，在亲人中，他或许是自甘堕落。留在屿城，对他来说，也算求仁得仁。

到了第六日，帝父沈清砚促衡回京。思源选妃的日快要到了。

衡：“后妃的人选，定下了吗？”

衡抱住男帝，“是我不好。”

衡承诺下个月再来看望他们父女，陪尘儿过生辰。然后，她便辞别苏师傅，踏上归途。

太医不

衡问了两句，思源便挥手让她下去了。

思源：“反正朕谁也不会选，随便指了几个小官之女。一想到，她们想要爬上朕的龙床，让朕给她们生孩，我就……”

到了晚上，他们便在小院中看星河。待到尘儿睡着，衡会轻轻地吻苏师傅，像是对待珍贵的宝。

果然，回之后，思源只是略问了问屿城的事，得知苏师傅为衡生下一女后，也没表现任何异样。他只是平静地问：“你想将他们父女接回来吗？”

他风和衡，也孤独和自由。衡使他欣喜，自由让他度余生。

衡拍拍男帝的后背，“思源乖，不要想这些，这只是权宜之计。”

又过两日，到了钦天监演算好的选妃吉时。十位秀女步中，远远的向台上的帝后行礼。

下午，他们三人或在房中看书，或乘车到郊外野游。初夏的风，过树梢，光从绿叶的隙里，洒下斑驳碎金。衡与尘儿在草地上撒、嬉笑，苏师傅坐在树荫下，看着妻女，时光平静而好。

一路上，清砚难得没有再说什么。这几日，星移反复跟他分析男帝的意图，思源是想衡找回记忆的。他默许了自己的妻主另有外室的这件事。那么，无论是行之公还是苏师傅，他们夫妻已经达成共识，思源接受了他们的存在。既然帝后夫妇没有因此产生嫌隙，行之与苏步摇也无法撼动思源的地位。那么，清砚的敌视便毫无意义，甚至是枉小人。

帘栊垂下，一夜风度，惊起鸦无数。

衡挥退那个女，赶忙宣太医。一场选秀，不得不中断，提早结束。

男帝思源例行人近前问话。第一个步上台阶的，是位型小、细眉细的女。她看上去年纪不大，第一次见到帝后，有些手足无措。

衡见思源神不济，“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

衡忍不住扑苏步摇怀中，泪再也控制不住。他一直想着自己，着自己，在她不知的角落，为她生下女儿。但她却没办法为他什么。

问到第四个女，此女极为大胆，目光不停逡巡男帝周。思源顿觉一阵窒闷，烈的恶心让他想要呕吐。

清晨天刚亮，苏师傅要去私塾上课，中午便回来。衡在家中好午饭，帮父女二人洗净换下来的衣，补破损，洒扫房间院落。这些活，自她来到这个时代，就没再过。如今来，却是像模像样，得心应手。

男帝在宽大衮服袖的掩饰下，揪着皇后的手不放。昨夜，他甚为愉悦，以至于到现在，仍是缱绻缠绵、暗汹涌。

思源：“妻主可要好好补偿我。”

思源捂着，面苍白，“哇”地一吐了来。

思源叹气，“不回来也好。”

思源揽住妻主的腰，在她耳边说：“咱们可要多多努力啊！”才能保住他的清白。

衡在屿城陪伴苏师傅父女五日，他们像世上最普通的一家三，一起吃饭，父母一起陪伴女，相拥而眠。

那秀女略带调戏意味地说：“陛下，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属意于我，留下百年后令我殉葬的旨意，也不奇怪。小衡，我本就倾慕于你，能与你一日夫妻，我很喜。如今又得了尘儿，我还有什么好怨的呢？”

思源显得有些委屈，“没有你在旁，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