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两个小姑娘百无聊赖地磕着瓜，聊着闲话。

妟衡：……

衡不自觉跟着松了一气，轻声：“没被死便好……”可是，他在等谁？

衡目迷茫，“苏学士是……”

姜暮宛又：“先皇驾崩之时，还是燕王的今上遵从母命，令苏先生殉葬。”

姜暮宛见妟皇后凝视自己，赶忙解释，“皇后娘娘请放心，下臣的志向并不在侍奉圣上，只想为国效力。”

有一日，姜暮宛当值，由外六门，衡自外而，两个人在狭长的上相遇了。

妟衡：“那后来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以前的时光，清澈的眸

衡让她免礼平，上下打量她，“你便是姜暮宛姜主簿吗？”左未央经常同她讲起往事，这位姜主簿曾是她的同窗好友，一起逛过青楼的情。如今看来，她早已褪去青涩，是位可堪大任的牢靠人，没成想，年少时也会同自己一样玩闹。

妟衡：“你说，苏师傅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不嫁人？”

礼尚书姜大人年初外放了五省巡，她的嫡女姜暮宛年方十九，至今仍未娶夫，成了男帝选妃的大门。

衡：“又？”

姜暮宛呼数下，继续说：“但在殉葬前夕，苏先生被查并非完璧之，今上下令将其以火刑。”

姜小跟着母亲历练，如今在礼主簿，时隔三年，她已长成一位端方内敛的谦谦贵女。

姜暮宛哀恸地说：“下臣自小便慕苏学士，他似乎更钟情于你。”

衡睁大睛，满脸不可置信，“那苏先生他如今……”已经不在了吗？

衡不自觉揪前襟，这都是她钟的皇帝夫郎的事？她张了几次嘴，竟未能发声音。

衡并未惊奇于女尊王朝，为何会有个男翰林。姜暮宛既然这样说，必然是故人。但是，小左为什么从未提起他？

衡问了苏学士的事，穗芽无奈地说：“你又将苏师傅忘了？”

姜暮宛一怔，这才想起妟皇后沉睡三年，醒来前尘尽忘，试探地问：“您……不记得下臣了？”

衡，“我只听左大人提起过你，知曾经你我情甚佳。”

穗芽：“苏先生肯定是想您父亲！”

穗芽：……

衡猜测她是想差了，便：“听闻，你是我的同窗。”

衡听到相似的话，脑里仿佛蒙了一层纱，如烟似雾，看不真切，又有些熟悉。

姜暮宛俯行礼，“下臣拜见皇后娘娘！”

穗芽：“小，你和苏师傅之间的恩怨，显得您忒小家气了。家主大人将您托付给苏先生时，他对您真是上心。您刚开始很是开怀。后来您说，像苏先生那么大的学问、那么超然的地位，犯得着上赶着讨好您吗？肯定是有原因。”

姜暮宛的心沉谷底，“他是你我官学中的先生，官学司丞，翰林学士。”

穗芽说，苏师傅曾经是官学司丞，翰林学士，官学中礼法两科的翘楚。妟安平与苏步摇相多年，衡刚京那会，妟大人将女儿托付给苏先生教。

姜暮宛咬了咬，咽下想说的话，“臣女不知。”她沉良久，再次开，“两个月前，下臣到距京三百里的屿城检验当地学务。遇到一位先生，那人酷似苏步摇。料想当年，他被人救下，隐姓埋名。而今，居住在离京城如此近的地方，或许是在等什么人吧？”

直到姜暮宛行礼告辞，衡也没缓过神儿来。

衡：“你是说……导致苏先生并非完璧的人……是我？”

全国的官员恨不得将没定亲的女儿往里送。

妟衡：“为什么呀？”

穗芽：“小，您以前经常说，苏先生像极了姑老爷，开始时，十分愿意和他亲近。”

回到披香，衡唤来穗芽。她从宛南一路跟随自己，京后的事，大抵知一些。

姜暮宛忽然有些哀伤，抬看着衡，“皇后，那您可还记得苏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