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端详她良久，“你何不自己去问他？”

行之公抬手为衡拭去脸颊的泪，“怎么看着长大了，还是那么哭！”

“他是我的儿——娄熠，”行之对她说起往事：新帝登基，衡昏迷，他独留在这座小院。忽然有一天，敛之与左未央带着一个一岁大的小男孩来到这里。他们说，思源寻行之孩儿的所在，命他们接来，送还给自己。那孩，七分像行之，三分像妟安平。行之一便认，他正是自己刚刚生下便被人劫走的儿。对比孩上的胎记，也得到印证。

行之公仔细端详衡，“听说你，一觉醒来，前尘尽忘……”就连同男帝的夫妻关系，也是后来慢慢培养的。“怎么还记得来这里的路？”

衡摇摇，“没有，一想便会痛。”

衡走丛，与行之相视而笑。

男帝不想娶，她们也定然不想嫁。

家族荣耀，也不会心甘情愿。

衡自己也是一愣，是啊，没人告诉她，行之住在哪，她就是知。正如她前几日护国寺见到行之，虽然不知他是谁，但

如果说，她是占据这躯的陌生灵魂，那么，这情绪只能理解为，原主儿未消散的执念。

衡一怔，“你同意我见他？”

思源：“见到行之公呢？”他们还是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论行之。

小娃娃边跑边声气地说：“爹爹，那边有蝴蝶！”

行之公搂着熠儿的小板，“无论之前，男帝帮我寻回熠儿，便是于我有恩。他也知，我在这里等你，却并未驱赶我们父。即便你不会再现，我也没什么可怨的了。就这样，守着熠儿长大，存着几分你会醒来的盼，度过余生，也很好。”

思源睛亮了亮，“妻主好算计！”

“我来看看你，”她的神不自觉转向小娃娃，“他是？”

于是，衡又了，这次没有带左未央与秦星移。诚然，她们的伤还未痊愈，下不得床。

思源张了张嘴，下定决心，“如果能帮你找回从前的记忆，我愿意一试。”

来到西市的小院门前，那边巷照旧是贩卖牲畜的集市，隐隐有些臭味。推开院门，一香扑鼻而来，带着夏日独有的清甜芬芳。率先映帘的，仍是那镂刻福字的照。

衡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问：“陛下，为何这般看我？”

行之说，据左未央讲，熠儿刚生两三日，便被送到一个农家里，那家虽然清贫，却对熠儿很好。他和养父母分别时，两厢皆是不舍。他们重金厚谢了那对夫妻。

衡抚摸行之的手背，“我以前很哭吗？我都不记得了。”

衡走过第一院，走过明堂，先看到满院的，一个恬静淡然的男坐在丛。他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围着他跑。

行之公笑着说：“熠儿，你慢，小心摔了！”

衡看到他，便会觉得如烟往事扑面而来。听他这般说，不觉里溢满泪。她醒来后，极少有如此烈的情绪。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很想前这个人，想要拼尽所有给他幸福。

衡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看到他，便会觉得很难过，脑里涌许多片段，看不真切。你能同我讲讲，我和他之前的事吗？”

衡：“选不选妃，是国事；皇帝看上了谁，那便是你的私事了。”

若是往昔的衡，一定会雀跃开心。而现在的妟皇后，也只是郑重地，“好。”

思源盯着前的小妻，心中暗：以前的衡，决计不会如此思虑缜密，也不会识大，同意让他冒险尝试。他真想三年前的衡啊！纵然有诸多缺，却是个活生生、灵动的妙人！

衡没想到，在她昏睡后，思源一边平定叛、理顺朝政，还会有心帮行之公找孩。

行之站起来，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

思源将她脸侧一缕碎发抿到耳后，“你最近可想起曾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