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垩的表情有困惑，像不知该解释，“我妈说我回家她要照顾我，很麻烦，而且往返浪费时间，留在宿舍学习比较好。”

认命，哈哈，白劭嘲讽地笑，“你才几岁？十五岁就认命，会不会太早了？”

不知为什么，听到安垩念自己名字，白劭有张的觉，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忽略掉心里那异样，话题说回来，白家庄离镇上不远，虽然要坐三转乘中再搭去学校的公，有费事，但远没有到两个月才能回一次的程度。

安垩抬起，看着他，藏在细碎发梢后那双黑的瞳孔沉甸甸的，沉沉的，“你都看我妈有病了，你觉得我还能好吗？”

“当妈的不照顾孩，那她还好意思要求你考好成绩？”白劭听着很不，“她不照顾你，你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你都多大了？不会自己烧饭吃？还要妈妈喂？”

“告诉她，在养儿的考试里，她零分。”

“是因为你那村里没人拉三车接你下中吗？”

白劭想起之前离寝的时候，安垩好像确实都没走，“为什么？你家很远？”

“她说，那是她的房，她只是暂时借给我住，她不想看到我的时候，随时都能赶我走。”

看到安垩不再乖顺的样，白劭终于到有兴趣，玩味地看着那个怨毒的少年，“不试试怎么知？”

“或许只有我和她一样痛苦，她才不会那么不平衡。”

白劭看着书桌前茫然的安垩，问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不觉得你妈有问题吗？”

“应该是吧。她说过她怀我的时候受了很大的折磨，那些痛苦......”安垩，“也是我要还的债。”

白劭总觉得不给安垩安排事，他等一下看到那个成绩又不知要什么事。

白劭听完问：“她真是你亲妈？”

“没有很远，你知白家庄吗？我住在庄旁边的小村。”

“我就是那的人，我姓白。”白劭突然想到他好像从来没有和安垩说过自己叫什么，但他们既是一个寝室，还在一个班上，安垩不会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吧？不会吧？安垩里只有学习和考试，他看很有可能，于是他问，“你知我的名字吗？”

“你不知我们这差生最喜拉你这乖乖牌下吗？”白劭指指自己一叛逆银灰的发，歪着笑，“你妈让你这么痛苦，你不想报复她吗？”

安垩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气愤，张了张嘴，好一会才说：“学费是她给的，就是照顾吧。而且她叫我不要回去，我就不能回去，无论她用的理由是什么。”

安垩低下，桌上那双惨白的手抓卷边角，又放开，像放弃了些什么，“有没有问题，她都是我妈，我一辈都逃不掉。既然逃不掉，比起认为她有问题，不如......认命。”

“我没有要回家。我俩个月才回去一次。”

“我会菜，但她不让我用厨房，她不喜我学习以外的任何事。”

“我知。”安垩张开嘴，齿清晰地吐两个字，“你叫白、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