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四十岁是什么意思？黎曦不知dao，墨白当年也没和他解释。他想说墨白心狠，对自己的故jiao也能如此。可他心里又知dao，墨白这样的xing格远比他更加大义，这个中利害他怎么会不懂。

他动了动chun，终于还是问：“阿堇，你父母的那门功法……有什么副作用吗？”

苏堇的眉tou猛地一下皱了起来，黎曦暗叫不妙。苏堇jinjin盯着他，仿佛他刚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苏堇说：“谁和你这样说过？墨白？她又空口白牙的来这里污蔑我的父母？”

“又？”黎曦轻声问，“她难dao……她从前就和你们提过？”

苏堇双手环xiong，没有说话，但旋即又冷笑：“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她是百草谷的神医，哪怕她说的是真话又怎样？反正我也已经……”

黎曦不知dao自己要怎么去问这活不过四十岁的问题，苏堇这怪异的态度仿佛正在告诉他，苏堇知dao自己这功法有问题，但苏堇就没打算回tou。

苏堇半晌才又发chu声音来，声音沉闷：“这些话……我从不对人讲。我今天告诉你，你谁也不许告诉，包括墨白——你如果遇见她，不准告诉她我和你说了这些事。”

黎曦问：“你和她关系不好？她也算是你为数不多的……”

“我恨她。”苏堇幽幽的说，“我不guan她有什么理由，她明明知dao却不chu手相救……黎曦，我恨她。”

苏凝把墨白带回来的那年，苏堇还很小，说他是墨白看着长大的也毫不为过。墨白并没有和他们天天住在一起，每年墨白会回来两次，夏天一次，冬天一次。an墨白的说法，是来看看他病情发展的怎么样了。

苏堇小时候不喜huan她。苏堇年纪不大，但也知dao自己要吃那些很难吃很苦的药，不能和大家一起吃饭而要单独清淡饮食都是她提chu来的。有时候墨白会看着他们家里人钻研新的武功，顺便和他哥哥聊聊天。

墨白对他们没有gan情，难dao对他哥哥也没有gan情吗？他们明明相谈甚huan，让他的姐姐也曾经调笑着要他去guan墨白喊嫂子。年幼的苏堇并不情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说我不要，我讨厌她，她bi1我吃药。

某zhong意义上来说，苏堇的抗议很有实效。他不知dao自己的哥哥和墨白到底有没有讨论过这方面的事宜，可能他们都太忙了，也可能他们两个人并不觉得他们的关系需要用拜堂成亲结婚生子来作为佐证——反正他哥哥到死都没把墨白变成他的嫂子。

墨白知dao，墨白何止是知dao。墨白曾经找过他，他不知dao墨白那时候看他的yan神中han着的是什么情绪，他恶劣的揣测着，墨白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呢？不公于最后活下来的不是他那个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哥哥，而是他这么个弟弟。

他问：“你为什么不来？”

墨白只是睨着他。苏堇不知dao是自己生的太矮，还是墨白生的太高。十六岁的他倚在废墟边，墨白却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满tou白发在山风的chui拂下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