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苏堇在屋里实在没事，方才又睡过去会儿，这时候实在是睡不着了。他一面在心里骂黎曦害得他作息昼夜颠倒，一面又在黎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黎曦的手臂毕竟是的，比枕木舒服不少，拿黎曦当人靠垫还是舒服的。

苏堇冷哼：“梦。”

苏堇说：“抱这么，麻。”

他哥哥听了之后只笑，说：“等你长大了要是还愿意和我待在一起，那我就继续陪着你。我陪你陪到你不愿意见到我为止。”

黎曦说：“我等你心甘情愿留在这。”

他态度决，最后也没说什么。苏堇拢着裙扯了好几，黎曦问：“没穿不习惯？”

“你接受了？”黎曦问，“你也不打我了？不骂我了？其实和我在一起你也能接受，是不是？”

“你说这些都没有用。”苏堇说，“这暂时的平静是因为你把我关在这里才有的，我总不能和自己过不去，见着你不放我走，我再反抗也是自讨苦吃。”

苏堇不喜喝药，他嫌太苦。他哥惯会和那人一起唱红白脸，每次喝完药，他哥就给他的手心里一颗糖。小时候他被哥哥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坐在屋上，他哥哥指着天，带他看星星看月亮。他哥哥总和他说：“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自己下山去玩了。你要学好功夫防，也要读书识字。”

他攥着他哥哥的衣角：“我要和哥哥待在一块儿。”

“关你什么事，少这些问题，不然别说我嫌你像氓。”苏堇瞪他。黎曦侧躺下来，两手环住苏堇的腰。苏堇觉到脑侧有些的，黎曦的褐发蹭在他的脸颊上。

黎曦跑了一天也累了，不多时便在苏堇后沉沉睡去。苏堇心里还有些莫名的张，但今晚黎曦看起来睡的很熟，似乎也没什么梦。苏堇在黎曦怀里躺了一会儿后往里窝了窝，脑袋从枕木上下来，枕在了黎曦的手臂上。糙的布料掩盖着少年壮的手臂，黎曦和他不一样，从小练童功，平时看起来不算五大三的汉，但上的肌一不少。他知黎曦的力气也很大，该是习武的料。

他只得喃喃：“你怎么就不放弃呢。”

苏堇趴在窗边，想起来那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今天外的月亮还是那么亮，这些日过的太，他已经不知今天是什么日了，也懒得去算。夜风带着寒意从窗棂来，动苏堇散落在脑侧的黑发。他转过来看着黎曦，看着黎曦熟睡的面庞。

苏堇是早产儿，又是父母中年得，和年长的哥哥相比，父母最初并没有在他上定下什么期望。他天生弱，来的那个百草谷的女弟说他不适合练功，如果非要练的话可能需要先用药调理。他哥哥不知是不是预见了什么，悄悄的要她帮忙。

那时候尚且年幼的苏堇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不会讨厌哥哥的。我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