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外的窗没关严，季墨没理会，围着大氅坐在塌上招待人，两杯茶倒完，才回味过来是冷的，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我疏忽，不周之，还望南公勿怪。”

“如果你还对我哥有哪怕半分的情分，你都不会回来。”季辞，“影卫既定，命亦定。你以为凭区区所谓的南盟主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要回去？你欠我哥的不止半条命，你还不清的。”

季辞睁睁看着兄长慢慢挪屋内，指尖攥掌心，他回，近乎恶狠狠地瞪了南渊一，缓声开：“你到现在还在他。”

本不许他更近一步。两厢无奈，他竟是“扑通”跪下，苦苦求，“二公，属下请以重熔赎罪，求您可以不计前嫌，赐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不敢有旁的非分之想，属下只求重熔后还能留在主上边！”

“我何时有不允过你？你跪他作甚？”后方的季墨及时救场解围，横了季辞，示意他回去，“来说吧。”季墨先转，跨过门槛，又停下偏哑声补了句，“外面冷。”

“你又无错，何须重熔？”

“……”

“不！属下罪该万死——”

那件事之后，季墨始终不太好，吃药如吃饭，纵使房里常年燃着熏香，依旧盖不住一室药味。

请以重熔赎罪……

“没有……”

接下来季辞的话却杀人诛心：

“如果你是因为当年的选择，面对忠孝两难，选择南家而不是九婴教，无非人之常情，我不怪你。”季墨，“如果你是因违背了我们的诺言而自觉有愧，也大可不必。”

影卫重熔，前尘尽销，功过勿论。

“属下辜负了主上……”

南渊心一。

“你永远都别想知我哥到底付了什么代价。”

“非也。若我对你足够重要，也不会惹你为难，真要论起来，倒是我的错更多。说到底，我只是你权衡利弊之后、没被选择的那一个罢了，谈不上辜负，你没有对不起我的事情。”

“属下叩谢主上恩典！”

季辞眉间微皱，底不经意划过一丝不舍，他曾是最最喜前这位“兄嫂”，可说永远忠诚是这人，后来背信弃义亦是这人……兄长用半条命识人见心，而后轻描淡写就此作罢，但他永不可能原宥。

“休想——”

“咳咳。”内室传来几声轻咳，季墨敲了敲窗，打断话题，“来说吧，外面冷。”

季墨似乎是轻轻叹了一气，将视线散散落在远，“没有理是要求我选择你的时候一定要你选择我，这不是你的错，又哪里来的万死之罪呢。”

重熔于影卫而言是最残酷的境遇，说九死一生都不为过：先是服药崩塌心理防线，生生挨过噩梦折磨，直到半疯半癫，最最脆弱时刻，扔暗牢里过刑一遍，再废除武功，捣毁经脉，全程用药吊着一气，最后给把刀，去参加影卫选生死决斗，终需得筹才算重熔结束。

“主上，您别……”南渊听着要哭了，音调里压不住的破碎，“求您允属下重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