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想。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来，震了，亮屏的是一连串长数字，是个陌生的号码，一闪一灭。

他想都没想就接了。

三二一零——

“呼，赶上了！”电话那头待接通后如释重负地喊了声。

林晚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听筒传来了歌声，调子干巴巴的但是嗓音很好听。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谦谦新年好～赞赞唱歌赞赞跳舞，祝贺谦谦新年好——”

是梁赞，林晚谦笑了。

唱得挺用心的，可是梁赞怎么能把新年歌唱得这么难听呢，奖励一个来自东方少年的白眼。

为何感觉鼻子酸酸的，半分不由得自己控制，林晚谦仰头缓着劲儿，片刻说不出话来。

梁赞歌声停了，难得沉稳地说：“谦，新年快乐。”

第一年跨年没跟林晚谦一起过，成了梁赞永远的遗憾，或许还会埋进心底，悄无声息地长成不可解的结。

前些日子还待在林晚谦身边时，相思未起，对于即将分离的怅然无法想象，等人真离开了，痛楚却是千百倍的放大。

“怎么不说话了…”梁赞问他，“难不成分开几日听不出我的声音来。”

“太难听了——”林晚谦轻轻换了口气，好半晌才挤出这么句话，他低下头来，眼眸星光闪闪，红润了眼眶。

得多克制才能稳着情绪回应梁赞，这些梁赞不知道，他不会知道。

“别啊好不容易改的歌曲，你要知道我的出场费很高的，别人巴着让我出山，我都不出，我就为了你，林晚谦。”

‘为了你’三个字，咬得非常重。

“别出山了，你就顶着那张脸下海吧。”

梁赞没羞没臊地说着荤话，“好啊，我下海那林公子捧场吗？”

林晚谦破天荒地回道：“嗯，那是要捧场的……”

因为，他成年了。

梁赞不想就地办了林晚谦，那是不可能的。

但平时林晚谦都是直接略过他的荤话浪语的，忽然间来了个直面回应，倒把人搅得心猿意马，不知所措。

“你，在做什么？”梁赞怂了，听见林晚谦周围的嘈杂声，几句聊上就想查岗，“你跟谁出去跨年了？”

“我在想你……”林晚谦说的是实话，真的。

从千万人潮呼声倒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想找梁赞。

“哎听你这话说得，真是——”梁赞心里的激动都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做梦都能笑出来啊…”

他很满意，满意得都忘了自己问的第二个问题还没有得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