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赞两一抬，能预料到林晚谦的下一步。他反手摁后座，笑眯眯地说：“别这么急嘛，你倒是等等我。”

车在那儿。”

他压了压嘴角，拿手机唤了宋仁过来接他。

林晚谦当真说走就走，他拧动了把手，车把打右绕开了梁赞，慢悠悠地撇下话，“走了，明天记得到古早小区来领你的车啊，梁同学。”

果然，梁赞就走到那辆车面前。

“这开来门卫大叔是怎么给放行的？”

“你这车真好认。”

林晚谦不急不慢，笑着问他，“梁同学，你要跟我好么？”

“我还有话说。”

林晚谦在学校闹了病，最担心的莫过于林有才夫妇。

供一对女读书不容易，夫妻俩闲来无事都要聊上几句早餐店的生意，以前大多的是小区住的生意，现在混得开了，过路人的量也跟着起来，就在商量着买上几把桌凳陈设在店门。

那一排停了十辆车，唯有一辆改装得里胡哨的电动车最引球。通黑漆，车前贴着白森的骷髅，在墨黑的天际里发着浅淡的白荧光。

车嗡嗡嗡几声，林晚谦心情霎好，一溜烟地不见人，就丢下梁赞一个人在乌漆墨黑的停车场。

梁赞双手袋，来回走几步，踢了踢空气，“这人真的是……”

钥匙车锁孔打着了，车发着细微的噪音。

梁赞哪里听得林晚谦话里有话，他回：“当然好认，也就你那辆单车叫我好找，没少让我绕圈，车场巡逻的大叔盯得我死死的，看着就要上来搞我。”他脑海里浮现自己拎着小刀凭借浅薄的印象盲找林晚谦那辆黑单车的场景。

“我想不通你的用意，”林晚谦把停车支架抬下来，“比如割坏我的车，又执意送我回去。”

这趣味，林晚谦猜想十有八九是梁赞的车。

“行了，”林晚谦打断他的话，“车钥匙给我吧。”

这人平日里对待谁都是客客气气的，梁赞倒是第一次见他调耍赖，忽生了让他得逞的念。

梁赞想了想，还是没能说啥。

林晚谦回：“跟同学换着骑了，明天上午他就把车给还回来。”

梁赞着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被一把夺下。

“门卫大叔就是个肤浅的人，他看我貌比潘安——”

“但我觉得你现在放手才是最好的契机。”这语气听起来带着愉悦，林晚谦朝他挑了挑眉。

林有才回来后也问了一通情况，夫妻俩商量好让林晚谦这几日都喝上粥，堂的饭菜不论油腻清淡一概不让他吃。

吃过鱼粥后半小时，柯柳姿就开始鼓动林晚谦关灯休息，难得今日没有追究他的学科作业，用林南嘉的话来形容，那简直就是武则天大赦。

梁赞倚在车把上，语气轻浮，“以前嘛，觉得你清、你孤寒，谁碰到你这样的人都不成朋友，包括我。后来我改变了想法，我觉得我跟你也能玩到一块儿去，但破冰总得有个契机的，你说对不。”

只要他一松手，面前的人即将离去，梁赞清楚并且也同意，“算了，回去吧。”

梁赞先发制人：“大家同学一场，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的。”

后来林有才想起了什么，问林晚谦，“爸刚上楼的时候，没见着你那辆单车，给停哪儿去了？”

林晚谦稍微一跨，人就坐了上去，他直言不讳：“破坏我的单车作契机，也就你想得来，你怎么不破坏你的车。”他轻轻拨开梁赞倚在车把上的手。

林晚谦，莞尔：“嗯，我听着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