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如饥似渴地想要从空气中获取关于另一个人存在的任何佐证，全以失败告终。牧风眠慢慢撑起，尝试着再次碰夏屿“不可以”的底线——不得不承认，比起这样被扔在黑暗中，他宁愿多挨几下板。

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微的波纹，他听到有人在床边叹了气。

“本来十分钟就可以结束，但是由于学长你的不听话……”夏屿适当地停顿了一下，“所以还需要再待上二十分钟。”

下一秒肩膀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力度，失去平衡的他跌在床垫上，腹是很柔的，将他的恰到好地垫了起来。

他不知这究竟源于一张，还是兴奋。

牧风眠试图让自己发一些声音——比如手铐。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可或许是发的声响给他带来了一些安全，原本小幅度的动作逐渐过渡为互相的碰撞。

“我有允许你碰自己的吗？”

在讲座对峙的两军在这一刻握手言和。

“二十分钟。不可以说话，不可以动。”拍轻轻了一下他的侧，牧风眠的后背抖了一下，“否则这里，一会儿就要留下一痕迹了。”

周围的信息只能从耳朵里传来，失去对时间的判断力让牧风眠更加茫然。

“这是惩罚。”他听见夏屿说，“——之一。”

视野被黑暗侵吞的觉一也不好，五之一被剥夺的补偿是其他各官似乎被无限放大。牧风眠本就听觉锐，更遑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甚至能听夏屿一步又一步绕着床尾行走的轨迹。

夏屿的睡衣穿在他上稍微有一大，扣在刚刚被一解开。敞开的脯起伏着，在外的肤蹭着面料的边缘，带起一层如同电爬过一般的颤栗。

罩一也不透光，他甚至拿不准卧室里是不是还开着灯。

夏屿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准备将那条罩摘下——

“……呃啊！”

背在后的双手沁汗珠，牧风眠的指尖向后毫无目的地探去，直到摸到自己发的尖。

手铐贴上腕间时有一凉，牧风眠下意识地向后回缩，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哥哥。”

……夏屿在什么，在注视着我吗。

“学长。”夏屿低声，“今天有不乖。”

“我有没有说过，坐在床上，不要动？”

看着牧风眠用了力气，将指甲掐泛着红的里。似乎刚刚那十几下的疼痛不够他享受一般，夏屿到一犹如被挑衅的不快。

……牧风眠在哭。

，想不想试一下？”夏屿偏过脸，对他笑。

手却悬在了半空。

牧风眠的手指绞在一起，轻轻咬了一下嘴。

“啪！”

…他走了吗。

……现在过去多久了，我可以说话了吗。

一声惊呼从牧风眠中溜，一片麻，他骤然将手指收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连续十几下的打就已经毫无准备地连续落了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他看到大片的痕迹正慢慢洇开。

带上罩之前他们约定好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且不可以随便发声音，不能有任何的动作。这是很简单的指令，但是当牧风眠真的在一片黑暗时，才意识到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

他前所未有地觉到一窒息。无数细丝潜伏在心尖，不敢却又抑制不住地细想，像是被它们编织的网勒在血里，连呼的停顿也是痛的。

二十分钟变成一个空空如也的概念，而更添的是他止不住加速的心——牧风眠把前额贴近床单，他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无不在，每一下的动都清晰可闻。

“夏……屿？”他轻声开。

浮动在暗中的还有非常烈的不安。牧风眠微微垂下，跪坐在床上，他的肩膀在轻轻的颤抖着，像是飞蛾翕合的翅膀。

夏屿一直站在门看着他。

也不知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夏屿给他准备的睡衣只有上半，下面仅仅穿着一条内。后知后觉的疼痛从一蔓延，羞耻与不安在同一时刻住，它们像振翅飞的飞鸟，将原本就浑作一团的官彻底扑腾成一片狼藉。

它接在肤上的声音很清脆，是一个很宽的拍——他的大脑竟然空还对这件事行了一个判断。

他突然开，声音沉而低。

于是更多的情绪肆无忌惮地涌上，牧风眠甚至有了一瞬间的错觉，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被丢在这，没有人知，也没有人再来他，就这样沉没在大海里。

猝不及防的风声由后响起。

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牧风眠，却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夏屿的确有一生气，也没有了最开始的耐心，如果第一次主动违反规则是牧风眠适应这件事的开始，那么第二次，才过了三分钟而已。

忽然，牧风眠听见了脚步声，听见了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