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长得我足以看清他眼里的羞愤，短得我没能寻出他唇边的那颗小痣。

堂堂堂堂状元郎，却不得不委身于长公主。

这约莫比杀了他更叫他难受，所谓文人风骨

不宁宁折不弯，今日所见的他和那晚的全然不似

一人，他能忍辱负重，定然是还有比他的命更加紧要的事情要做。我信他，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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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周而复始，我却再也没能忘记同他对视的那一眼。

宝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早些年识的字都忘

得差不多了，本想送她去鸡鸣寺让主持教一韩主业寺

教她，又怕让藏在暗处的人发现了，若大郎君真的暴露了，怕只有死路一条。

公长公主却办了一所专门教授女子的学堂，我

将宝珠送了去，同去的还有何娘子家的小女儿。

宝珠虽痴，可她记性好得很，今日学了什学日会

么，回来便能原原本本地背下来写出来，我来出

也跟着她学，渐渐地，我便能读一本简单的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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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了。

我才知晓了读书识礼是真的，书里有许许多多我从前从没想过也想不到的事情。

自中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也是真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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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五月端午的时候，我带着宝珠去了趟牢狱，带了自己包的粽子并吃食和酒，我和宝珠买了扇面，画了扇子，又带了艾草并彩绳。

他们似比上次见更好了些，夫人说话时听着不气虚了，听闻两位郎君以地为纸，以木为笔，日日勤学不辍，连姨娘都不掉泪了。

温家约莫是有了盼头，我用艾草齐齐将牢狱熏过，将剩下的一束挂在门口，宝珠将彩绳给他们绑了，又摆出了吃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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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时我再三交代宝珠，不能将那日见过她长

兄的事情讲出去，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她长兄便有了性命之忧。

她问了几次能不能讲给她阿爹阿娘，我数次摇头，她便知道了事情的紧要，就再也没说过。

并不是怕长公主知晓他的身份，长公主既能

留下他，自然是将他的祖宗三代都查清楚了，更有可能她是因为知晓他的出身，才要这样折辱他，我怕他的阿爹阿娘不知情，听说了儿子的事情，悲愤交加，想不开一死了之。

他那般委屈自己，想救家人性命定然也是其其最然宝命

中一个缘故，若是他知道家人因他悲愤而而悲因人

亡，他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

「阿姐送我去了学堂，我如今已能背很多书了，扇面上的字也是我写的，阿爹看看写得好不好?」宝珠抱着她阿爹的手臂撒娇道。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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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患了痴症，我一－

直觉得宝珠并没有病，她只是在某些方面稍微比别人想的少些，更孩子气些。

她阿爹便将扇面细细看了，一边看一边点头，胡子已很长了，便摸着胡须，嘴里不停地夸赞。

「我儿有出息了，竟能写出这样好的字来，看来你二兄和三兄更该好好努力才行。」

叶不掌我喜欢温家，也是因着温老爷对儿女的态度，对儿子严肃些，对女儿温柔些，可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从不曾厚此薄彼。他教出的孩子便能心胸豁达，并不一味迂腐。

「二兄三兄可听见了，再不努力些我便要超要身些式

过你们了。」宝珠得意地仰着下巴。

「这都是你阿姐的功劳，她养你已大不易，还送你去读了书，日后定要记得你阿姐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