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冷面的队长十分不自在，把这当作被轻视的不快，他低咳两声，甩开了人的手。

“我就说他像天使。”一旁暗搓搓围观的哈尔森咕哝，“很受小孩迎的那。”

言之有理。墨求差便被说服了，迟疑了一瞬是否要同样跟着行礼，醒悟过来后脸一黑，“少忽悠我。”

“谢谢。”彬彬有礼地回应，明明是温柔可亲的，但这样的青年却让旁观的墨求到很不愉快。

弥夜嘴角动了动，没有笑来，“嗯，谢谢。”他摸了摸小女孩的。

一针见血的言论使车内旁人无言。一声叹息，不知是谁发的。车停下了。

“你信神？那些都是假的。”墨求走到他畔，不苟言笑地揭穿真相，“包括构建这游戏的‘神明’，假如存在，也必定是个恶神。”

基地对于新来的玩家很情，原因有大半在紫袍的青年上。眉清丽的青年通数项技能，活跃在各帮人解决难题，此时俯下为蔫黄发枯的丑陋植修枝剪叶，动作优得如同长年训练的演员歌剧之中，“这样会长得更茂盛。”

祭典准备过程中，弥夜伫立在雕像前，微微俯首。

关于他的过去，弥夜掩盖了某些细节。比如自己与妹妹是如何从大火中逃生，年幼的小孩又是如何从激烈的竞争中生存下来，以及，这段往事与“炼狱”这款游戏的关联。承受了神的恩惠，确信神的存在，以此为生活支的青年继承了教父的虔诚。

披着虚伪的温和假面的人突然暴尖锐的一面，意外的鲜活让墨求愣了愣，“你居然这么迷信？”话一，觉自己是在雷区蹦迪，男人找补，“抱歉，有个神寄托也是好事。”

此番回复也十分符合他刻意找上队加的人设，但真实的理由并非如此。副本达成的同时也是对古神献上供奉，狂的信徒不允许非完的评等。

基地派人去扫丧尸时，正是玩家面表现的机会。四人主动担任前锋，趁此大刷了一笔经验。丑恶的丧尸在弥夜泛着寒光的银刃下齐刷刷化为僵直不动的块，人脆利落的手让现实中是警官预备役的哈尔森都无比惊叹。

“没有打算离开。”仿若冰雪塑成的青年并未说谎，“就算去，级玩家也已经无法适应‘现实’了。”

“噗嗤——”原本不悦的弥夜被气急败坏的男人逗笑了，下意识地也摸摸男人的，像对待小孩，“没有忽悠你。”

墨求不接话。就算是天使，也是折翼的堕天使。他捕捉到了青年想要微笑却笑不的表情，以及那双蓝眸里转瞬即逝的黑暗。

“S级成就，需要拯救基地击败邪神，A级只需护住基地成员活过十日后的祭典。B级是自保结局，C级不合格。”墨求沉声叙述着通关条件，然后意味长地扫视弥夜一，“我们队伍不接受A级之下的成绩。”

“只是害怕得罪副本中未知的存在。这也是通关需要注意的事项，不是吗？”

这会儿这位队长又显得很赤诚了，可惜这仅是他没回过神来时的本能反应。男人很快又竖起盔甲，格外警惕面前的准队员。

崇拜地注视他的小女孩眸亮闪闪的，像凝视尊贵的神明，“大哥哥，你真厉害。”

“不够。”弥夜轻轻微笑，“对于这样的队伍，S级才是理所应当的追求。”

“夜，你真酷。”金发碧的英俊男倍显真诚地夸赞。

会说这话的你，才是被恶神附了。弥夜神闪过冷意，语气毫不客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这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