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

行。好饭盖好，收拾完垃圾就能走。下顿过来，不吃多吃少，剩饭剩菜全扔。洗好碗。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就当没听见没看见。这是五百块钱买菜钱，我过几天来再提前联系你。”

“还是要留脑门的发型，神！”

他回去卧室，把床单被罩扯下来，换上新的。再去浴室看，小猫崽刚洗完，披着浴巾胡。王应来拿了个巾搓他发，给人又搓得咯咯咯笑起来。年纪小，心思少，一会哭一会笑的。

昨夜灯光昏暗，王应来也累得睡死过去。早上拉开窗帘光照来才发现，经过这漫长的一夜，又是汗又是泪，又是又是，又是剂又是冰，满床的污糟混。在这块脏透了破布上却有个莹白瘦弱的小小躯。

小猫崽那下面终于消了些，可冠依然胀着，整个人一一地拱在被上哭嚎，“好疼啊二爷，我下面好疼。”

“我不会抓呢。他们也说抓完的发型好看，云翔给我抓过。”小猫崽吃南瓜饼吃得满嘴油，突然踟蹰，犹犹豫豫的，“二爷……”

“回去个！”

小猫崽不敢再接话了。

“真的吗？可是我真的好疼。”

如果那痛永不消失要又如何呢？

云翔说没有，没有惹人生气，已经不知还要怎么更听话了，的也不肯再说。

“你现在觉怎么样？我去一趟的话，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刚才他问了，二爷没说不打人。二爷说：好自己的事，乖乖的，就不挨打。可是一提上班，也那样脸不好，真是难为人。

“不是，就是在床上。您也打人吗？”他问得谨慎，面凝重，很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我晚上还得上班……”

“少别人闲事，好你自己。”

杨总打他。一开始只在床上打，后来不在床上也会打。有时候打了人还给钱，有时候完全不给。云翔也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又要上医院。实在没钱就去上班，杨总知了又不兴，把他叫去又在床上他一顿。他脸上有伤，又是好几天不能上班。断断续续循环往复已经一两个月了。

俩人坐在桌边喝粥，小猫崽半的顺垂在前，王应来伸手捋上去抓到他脑后。

心里那陌生的觉又涌上来，在昨天以前，二十几年他不曾会过，从昨天开始，已经反反复复拉扯他的神经。以前他只知“心脏”作为一个官在左边膛里动，现在他知有个叫“心”的东西痛起来才是真正的要人命，不住不到，只能等待着痛自己消散下去。

王应来把人放下，“去洗澡。”

云翔哭，他说他想换个场，可是去了银富几天，银富停业了。去了金田叶一直都选不上，连去几天都赚不到钱。去了沪，结果刚去就在那遇到杨总的朋友，转天告诉给杨总，杨总又把他在床上一顿，休息一周上还能看到青紫伤痕。

“你不跟我一起洗吗？”

“您也会打人吗？”

“一起洗你不怕我你？”

小猫崽一看他脸不好，上收声闷吃东西。

“当然了，你不打架吗？男孩哪有不打架的？”

王应来的碎渣心撒了一地踩成了齑粉。

小猫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王应来上，让人一路给抱到洗手间，轻声哄着：“没事啦，都过去了。明天就不疼啦。”

云翔几次带着一伤回来，之前还不说，最近几次实在遭不住才在宿舍里哭，趁没人的时候他跟乐乐说了实话。

“你乖乖的，就不打你。”

“你洗吧，我洗过了。洗好来吃饭。”

“上个！”

“我昨天都说了，让你别了，你都不撒手。我给你手绑起来了你记得吗？”

“我没事啦。等下您送我回去就行……”他声音越说越小。

他坐下把人搂起来，兜着往浴室去。小猫崽噎着，轻声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你对不起谁？被下药的是你。搞了你一夜的是我。你对不起什么？

“你可以的，我不疼了。”

王应来猜，应该是杨会打云翔的事被他知了。

“可是云翔也乖的，他……”话没说完，好像意识到不该说，就生咽下去了。

刚才不是还说疼。真是个小傻。

乐乐也问他，是不是你不听话惹杨总生气了啊。他想说你也得不去让杨总没吗，但是不敢说。二爷的事他不敢再跟别人说。他跟洋洋讲过以后，梦梦到二爷像电视里的皇上那样坐在上，洋洋是旁边的大太监，告状说乐乐在背后讲皇上坏话。他吓醒了，怕皇上要杀他。他特别后悔，连洋洋也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