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都准备辞职了，谁曾想，年底王应来包了个大红包给她，她摸着是真厚，两块砖，她一年工资也就两块半。

王应来给她倒了杯茶往手边推，“孟主任今儿红光满面的，这眉儿藏都藏不住啦。”

“王总您可别磕碜我了，啥主任啊，我就一小科员，”孟霜浅浅噙着笑，“也是受人之托，都是领导的喜事儿。”

拿了奖以后，影片团队四领奖，总跟着王应来到混，看多了他人模狗样的跟人推杯换盏，突然觉迷人得很，上赶着爬王应来的床。

幸好助理不是不经人事的小丫，看王应来铁青着脸问她，你能行吗别勉。

拍的时候不乐意跟王应来睡，跟五十多的副导演相亲相。

半天小猫崽一直在这呢，趴桌上睡的。人太瘦了整个都被椅背挡住，助理在外面扫了一没看到人，以为他上去休息室了呢，就跟着去休息室找。

门前王应来叮嘱助理，“你丫就跟这儿盯住了，再敢动，看老不你。”

助理默默，伸手把严严实实的毯又给掖了掖。

那会为着最佳女主，助理也挨不少骂。

助理一听，去你大爷的，老娘必须跟你丫耗到这破公司倒闭不可。

王应来说：“甭跟这嚎丧，回你楼里哭去吧。”

助理不知洋洋是谁，前没打过。烟是要的东西，她不敢假手于人，就自己送到包房里去的。

这是又来一活祖宗。

孟霜肩背明显松弛下来。

王应来声“抱歉”，赶拉门过去瞧。

她也没太扭，就去陪了。

助理不敢搂也不敢抱的，两手拉也没拉住。

大哥手往她上去的时候

王应来也不挑剔，演员上导演那不是太正常了嘛，没有情的演员她也演不能拿奖的作品不是。

员工倒是都没说什么，活也好，伺候女明星也罢，只要老板钱照发，这些都是小事。

得，怕啥来啥，找帮手喊站队来了，还仓促。

王应来瞥见她搭在杯沿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捻无名指上的戒圈。

原先有过一位，两年的事，就是拿了丝路最佳女主那位，十七拍的，十九拿奖。

当时动的就要哭。

孟霜嘴角噙着笑没应声，喝了一茶。

倒也没嘛，就是倒酒，对唱几首情歌，让大哥隔着T恤摸了几把腰和。

其实助理这旧社会家生样低眉顺的派，还有一档事也是化剂。

打电话给王应来是洋洋接的，洋洋让她送上来给前台就行。说前台会送到包房里的。

现在看着，倒闭是没可能了，再下去，搞不好要上市呢。

三个休息室都找一遍也没找到。再回来，才看到人一直在这睡着呢。想叫醒了上楼去，结果一扒拉，人顺着就溜下来了。

也不知最佳女主能拿几块板砖。

王应来去摸小猫崽脸，还是有，但不那么红了，喊着也有回声，就是纯睡呢。脆打横了捧着送到楼上休息室去。

她跟王应来的时候十九，她不跟王应来的时候还是十九。也就睡了几个月。有事没事老往公司跑，那会公司人还不多，她一来都得围着她转。

最佳女主消失不久，有天晚上她去坤爵汇给王应来送烟。白盒的烟平时放办公室，那天晚上大概得太凶了，带的烟没够，王应来喊她送过去。

后来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最佳女主了，再也没在公司里见过她。

。不过两次现场她都跟着了，名字耳熟，孟霜。

“哎，令儿是没到，但是孟主任升这事儿，咱哥儿几个可是历年前就都知的。想着您赏脸一起坐会儿，一直也没机会。”

她第一次来饭局后的二场。

王应来给她又满上，笑着问：“领导什么指示呀？”

她刚上班没几年，比王应来还大两岁呢，挨了呲儿，偷摸在楼梯间哭。

好巧不巧让当晚的主客看到，可能也是酒喝多了，非觉着素面朝天的助理天仙似的，偏要拉来陪。

俩人你来我往勾兑一会，突然对面会议室里倒下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