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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
“什么啊?”
团成球的纸。
我握住他的手,让他一会儿再打开。凑到他耳朵跟儿告诉他我有点儿害羞。
他听完就抿着嘴笑了。
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也亮亮的,像窗外的太阳光。
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恍然发现从家到市里这段路我已经很熟了,连列车拐过弯会看到什么标志建筑都还记得。
然后,我看向身旁的郝知乐,想到我们相识九年左右,已过生命的三分之一,我们还要相处近五十年,半生。
好长啊。
但一点都不会让我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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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整了坐姿,靠到郝知乐肩膀上,并塞给他一只耳机,听我们的余生悠长。
冬日的阳光很少的,到了家,它便溜得没影了。
郝知乐对那张纸实在是太好奇了,因为我很少给他这样的小惊喜。
我见他放下东西,还洗了个手,才打开纸团,我问他:“紧张吗?”
“紧张,真怕你给我写句分手吧。”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眼前的纸张慢慢展开,纸上的折痕不深,但纸张已经不新了。
“什么时候写的?”
“喜欢上你的时候写的呀。”我自我感觉我的语气有些奇怪,可能多年的小情思重见天日,有些感慨。
“快说。”
“记不清了,应该是百日誓师大会后七八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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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我怎么不早说,我们都知道那段时间肯定很累,很纠结,再说,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了,不差这几天。
我抱住他上下搓动他的胳膊,以一种很轻松的语气,“感动吗?有什么想说的?”“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我真没想到他会整这出。是了,那张纸上写的是“晓看天色暮看云。”是我高考前打算向他表白用来着。要不是收拾东西偶然发现,我早忘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
“怎么?你还真想分手啊?”
我真服了他了,嘴犟得跟什么似的。我有心治治他那破嘴。
“郝知乐。”
他抬头看我,我们的额头相贴,视线相撞,眼中尽是彼此。
“你把刚才那两字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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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分手?”
不一会儿,他就有点惨,我把他按在沙发上,挠他痒痒肉。冬天穿的衣服厚,他在棉袄里死去活来的,涨得脸颊通红,喘气喘得贼猛。
后来,我献了好几个吻来哄他。
我明白了,我们俩个都是贱得慌。
在相拥着平复呼吸与某种悸动的几分钟里,窗外又下雪了。它携来冬天独有的静谧与详和。
这雪下得有始有终啊。
年三十晚上的那场大雪荡净了去年所有的霉运与灰败,现在正下的这场雪该是今年的好兆头了。
他说我迷信,我祝他明天开班好运。因为我这破嘴,我又得了俩拳头。他哼咛着不想上班,我问他晚上吃什么。最终的结果是我做饭我洗碗为他好践一次行。
“我就比你晚开两天班。”
我埋怨不公,他用吻堵住了我的嘴。好吧,他色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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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在厨房做着饭,锅开后的水蒸气糊到窗户上模糊了视线,我伸手在上面画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