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在这儿玩了几时，又移到伏着的人腰上，从尾椎骨到肩胛骨，它一刻不停，好像把那人摸熟了，摸了，直惹得下人颤抖息。

神明没有梦，蒋明忻拥着被坐起来发呆，他想不通自己奇怪的情，却也不想放弃。

他告诉自己他得敬井衡，可他的手又忍不住向下伸去。

他肖想着神明，却满心虔诚。

谁能不喜神呢？

井衡不再表想，再想下去有些念恐怕就要动摇了。

井衡读到蒋明忻烈的呼唤，盛过满世喧嚣。

窗外奏起鸟鸣，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云层，穿过大气抵达堆满画卷的窗台。

他白的脚趾蜷缩着，垂着，脖颈弯一个弧度，看着脆弱。

不知神明有没有被亵渎到，蒋明忻略有些惊慌，随后便是坦然。

闹钟响了又响，一惊一乍中，他突然就懂了。他喜上了自己的神明。

“井衡……”

神明向来不会准许每个人的要求，却也不会抛下虔诚许愿的人。

昏暗的神殿里，一尊大威严的神像矗立，垂下眸看着殿堂。一豆灯火忽明忽灭，成了一个光圈，那光圈里跪着一个神。

蒋明忻一声喟叹，他挲着井衡的眉骨，在他眉心落下虔诚一吻，一声声“井衡”伴着重的息在这方天地耳语。

因为喜，所以总会想见到他；因为喜，所以对两人的不能相见而难受。

蒋明忻想得很透彻，他知这场暗恋终究无疾而终，到他死也得不到回应。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喜。

见过井衡的人都会为他倾倒吧。

总之，一切都像被玩坏的样。

他见他的神红了脸。

像沟里渴望救世主的老鼠。

旁边只是一双手。肤略，和神明肤对比明显，手掌宽大，能轻易覆盖不少肤，指肚上有茧，摸起来的，有别样的刺激。

世人大多虔诚，跪拜亲吻神祗的人同样不少，但井衡觉得蒋明忻和他们不一样。

“井衡……”

的，那里洪涛天，风尘遮日。

他毫不避讳，他将自己的心摊给神明看。

他内心清醒地挣扎着，痴迷地沉沦着，脑中构建地又是一场盛大荒唐的情事。

在望里，他只用这一双手，就让他的神明丢盔卸甲，俯求。

画面的中央一直都只是神明，那件白袍被胡堆到一边，神明瓷白如玉的上新增了不少或红或粉的痕迹。

不知何时，他不再满足他的神明时常来看他，他想要……将神明压在下，看他，他……

他觉得极，像是他心调制的颜料，他甚至想在井衡的上作画……

天亦有情，故井衡不修无情，他对蒋明忻有情，况且是私情，但不及他分毫。

蒋明忻莽撞地亲吻着井衡，不得章法、横冲直撞，却吻前人睛颤抖不止。

但，雌伏于信徒的神明仍端着的是无边风华。

井衡就装作不知，他和蒋明忻仍然很少相见。同时，另一世界的灾难告一段落，他的时空里总是一片虚无，不像人间那样有山可以寄托情怀，有乌鸟可以赞咏生机。

他太过好恶分明，而他的世界里又满是暗，所以他便对神明有了寄托。

神明着的宽袍半褪，半个在微凉空气里，轻微颤着。

蒋明忻咬着后槽牙平息着内的燥，他不知何原因井衡在梦中会是那幅情态，但心底泛起的确是明晃晃的渴望与念。

由生，由生孽，和在这场情事里，哪是蒋明忻想要的？

怀中人轻颤，低声喊他。井衡不成句的轻哼和低呓又似庙堂里的经文，听不得真切，却句句引人胜。

蒋明忻又到了破庙，井衡透过神像见他在作画，见他画完亲吻画中人。

画面的最后，是神明望过来的一双眸，中着，嘴微张，小隐隐可见，嘴发红又沾了白沫，看着像是过什么东西却合不拢的样。

井衡甚至更暗地想，蒋明忻对他的情是否是独占，是折辱，是将他拉下神坛，泯灭神，再也不到悲悯众人，只对他一人青？或者说是囚禁神明，只得他独享？

梦里有山海，梦里有晚月，梦里有金戈铁、红烛罗帐，梦里还有神明……

他不会答应他，也不会离开他。

这里向来荒无人烟。

他勾着井衡的发尾低声说话，他满嘴虔诚，却哪儿也不老实。

今日的神明和往常不太一样，不再清真洁，成了被望趋使的隶。

一只手，肤明显要比神明的暗，从他的小往上，一直到大，那白里透粉，一就留下印。

蒋明忻将废纸扔到一边，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是在想象里摸着神明的手，上面还有东西，是他的神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