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凛也不想靠近别人，没拒绝，过去靠着凌钧坐下了。

他的位置是最角落，左边是墙，右边是凌钧，不用和别人接触，他很满意。

裘凛坐下之后，把口罩摘了，还戴着那副硕大的墨镜，遮了他大半张脸。

有自来熟的人调笑他：“嫂子，嫌灯光晃眼啊？我给你关上。”

包厢里顿时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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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凛下意识往旁边靠了靠。贴到一副温热躯体，才猛然想起来旁边是凌钧。

凌钧没反应。

裘凛小心翼翼侧眼看过去，凌钧的脸几乎全部融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眼睛好像闭上了……

睡着了？

奇了，坐着也能睡着。

裘凛撇撇嘴。既然凌钧都睡了，那他打量的目光也就不再遮掩，光明正大地看着凌钧，心中思考。

其实他也是脑子一热，想着要把“感情”这件事解决清楚，直接冲来了这边，但他连怎么和凌钧聊都没想好。

酒气有点重……凌钧喝了很多酒吗？

裘凛眯着眼往桌上看，果然东倒西歪一堆酒瓶。酒有什么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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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正发着呆，忽然又听见有人喊：“嫂子，嫂子，来都来了，喝一杯？”

嫂子？喊他？

裘凛刚刚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这个称呼。他哪里是什么嫂子，凌钧没和他们说过两人的关系吗，怎么任他们乱喊。

他正想反驳，却忽略了自己心中并没有抵触之情。

“我不是……”

“喝什么喝，滚远点。”凌钧突然开口。

那人悻悻然拿着酒杯走了。

凌钧还是没有对裘凛说话，自顾自又拿起一杯酒，正准备往嘴边送。

“别喝这么多酒。”裘凛没忍住开口。

凌钧默然，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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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身体不好。”裘凛硬着头皮找补。

凌钧竟然真的放下酒杯，不喝了。

他坐得歪歪斜斜，身体靠着沙发背，翘起二郎腿，一条手臂搭在沙发上，——裘凛身后的沙发。

就像是揽着裘凛一样。

两人沉默而坐，裘凛莫名觉得煎熬，直到凌钧开口：“走吧。”

凌钧率先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示意他跟上来。裘凛跟到他身后，也离开了。

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狐朋狗友们的哀嚎，凌钧一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一路朝出口走去。

裘凛不知道他要去哪，但是自己还有话想对他说，也只好跟着了。两人离开夜幕，到了停车的地方，凌钧找到自家的车，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裘凛犹豫，还是跟着上车了。

“开慢点，去城郊别墅。”凌钧说完，又靠着座椅，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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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隔板缓缓升起，车子发动，速度平稳地驶离停车场。

裘凛估摸着司机听不见后面说话，嘴唇几次开合，最终念出来两个字：

“凌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