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很脏。

不是的，他没有。

他不脏。

凌越试过解释，可是有谁听呢。这么多年，被冷眼被讥讽，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心底，依然忍不住盼望。

盼望有朋友，盼望有个家。

而今天，他有哥哥了。

他哥大他两岁，应该可以成为好朋友……吗？

可以吗？可以是一家人吗？

凌越陷在无措里，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凌兰今晚第三次把他唤醒，声音中隐隐带了些不满：

“你这孩子，总是呆愣愣的。”

凌越心中一跳，害怕被嫌弃，正要道歉，却听凌兰又换了话题。

“凌钧，你带小越上他房间放行李，一会下来吃饭。”

“别的我不管你，今晚上你必须给我安分。”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个慈母的形象。

凌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没有去深思，他现在更在乎的是……

他……哥会不会接受他。

沙发上的少年，即凌钧，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盯着电视，看上面的购物频道。

等到凌越心脏都快冷却了，他才慢吞吞起身，走到楼梯口，回头扫了凌越一眼，目光冰冷。

凌越背后被凌兰一推，趔趄着朝前走了几步，连忙跟上凌钧的步子。

他跟着凌钧上楼，连脚步声都刻意控着，不敢发出声音，怕惹凌钧不满意。

凌钧带他到房间门口，拧开门把，先一步走进去。

凌越握紧肩上的书包背带，咽了口唾沫，抬脚跟进去。

他的行李其实也就一个背包，里面是两套衣服，仅此而已。

他刚进去，背后的门“嘎吱”一声锁上了，紧接着，一个身影急剧逼近，凌越连连后退，直到贴在门上。

凌钧的胸膛几乎贴着自己，凌越简直能感受到他……哥的心跳。

还没回过神，忽然被阴影覆盖，嘴唇上落下陌生温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逼他张开嘴。

凌越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凌钧的脸，牙关被撬开，钻进来一条滑溜溜的东西。

那东西轻而易举、铺天盖地，席卷他所有呼吸。

或许是凌钧的目光太冷，又或许是那个……吻，太过炽热。

凌越慢慢失力，两腿发软，眼皮沉重地闭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或许也不久，只是对于凌越来说，太漫长了。

书包拎在手里，“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却没人在意。

青涩年少的凌越，被他未来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哥哥，压在门上强吻。

脑子里都烧成了一团浆糊，不知多久，身后的门板被人敲响，“叩叩”两声，像滚雷一般砸在凌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