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停的叫,他不会觉得吵了。
可这只“人型猫咪”实在贪睡,怎么都吵不醒。
三人陆续进入病房,护工便离开了。
楚云淮在那份让人找来的路闻殊资料里见过闻路安的照片,五官小巧,皮肤白嫩,眉眼弯弯,一眼就讨人喜欢。哪怕是静态照片,她的灵动活泼都藏不住。
有这样一个妹妹,他都会把她宠上天。
眼前的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人很单薄瘦弱,脸上都没肉了,好像就单单挂着一层皮,面无血色,连嘴唇的颜色都是极浅……拿这样的她和照片里的她做对比,太残忍了。
路哥让她这样活着,对她而言,可能也是一种残忍。楚云淮想,他自己是连亲妈自杀都会支持的人,因为那是她的解脱方式。如果是他,他会选择让妹妹得到解脱。
“安安,对不起,雪时哥哥去国外照顾怀溯哥哥,两年没来看你了。对不起。”唐雪时轻轻握着她的手,帮她揉弄手指,语调哀伤,并许诺,“我以后会像以前那样经常来看你。”
唐雪时出国之前,几乎天天来看她,给她讲故事,做护理等。
反而是路闻殊这个亲哥不常来看她,每次来看她,对她也无话可说。
他的喜怒哀乐对她这个植物人说有什么意义?她什么回应都给不了。
路闻殊不会为了需求别人的回应做事,但也不想明知得不来回应还要去做。
他只能拿起护工放在一旁的书,用冷静温和的声音给她念一两个小时。
念完就走,绝不停留。
1
他对人狠,对自己也狠。
此时的他也像旁观者似的看了一会儿,说句“我去和医生聊聊”,转身出去了。
和医生也没什么好聊的,他又不会突然告诉他有奇迹发生,他只是不想待在病房里。
路闻殊可能在任何地方待着都安之若素,唯独病房不行。楚云淮看懂了这一点,他明白他的痛。
唐雪时:“来,你跟安安做个自我介绍吧,她能听见的。”
楚云淮拉来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用指尖碰了碰女孩的手背,和想象中一样,只是一层皮挂在骨头上,不像猫爪那么饱满柔软。
“初次见面,我是楚云淮,是你哥哥,还有雪时哥哥的朋友。”
“你肯定想不到我和你哥哥相遇在父母墓碑前,也想不到我开口搭讪他是以你们的名字为话题。”
“我说你们的名字承载着父母的爱与祝福。你看,你哥哥名字里是一个‘殊’字,说明希望他成为一个特别美好的人,他也的确是这样一个人……”
师兄不应该离开病房,不应该错过花孔雀这样的真情流露。唐雪时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