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哲？versace？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范思哲。”男生好像习惯了这个误打误撞的名字，无奈的笑笑。

范思哲倒是有耐心，从卷内文件排列和编号到拟写案件标题，从案卷的编目到装订要求，事无细一一待，看得来他确实很激翁小筠来的是时候，帮自己担下重任，全程他都是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甚至透些许慈祥救赎的目光。

“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再晚个把星期，整理卷宗又成我的事了，”范思哲凑到翁小筠边悄悄说：“每年整理卷宗的时候都是我最崩溃的时候，祁老师对卷宗归档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

翁小筠刚到新的工作环境，举手投足都不太放得开，只能咧开嘴朝男生咯咯的傻笑着。

“就是……开，跟法官一起取证、调解什么的。”翁小筠自动省略了自己在院端茶递叫盒饭的工作，这样显得级。

男生长得白白净净，很友好的向他伸手：“你好我叫范思哲，是书记员。”

“我要怎么整理？”他问。

不卑不亢全都碎成玻璃渣了。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范思哲的八卦之心，他拿过一本卷宗，上正题：“民事案件的归档必须保持文件之间的时间联系，要利用原有的整理基础，整理后的档案必须便于保和利用……”

“嗯。”翁小筠抿着嘴，用力。

这时坐在斜对面的李畅好心提醒这俩接耳的小男生：“范思哲，你再跟小筠聊几句，他就等着被祁老师揪耳朵吧！”

“想跟我，就要听话。”他的声音磁低沉，让人第一个就联想到大提琴的弦音。

“可别丢了翁老师的脸。”

而翁小筠就大了，他没想到整理卷宗竟然如此细致繁复，瞅着前比他还的两摞卷宗，不禁伤心绝的问自己：为什么不晚一星期过来报到？我瞎亢奋什么呀！

“如果你的表现让我不满意，我随时会把你踢走，不会客气，也不会买你爸的面。”

范思哲说：“还有一个书记员，叫何娉，这个时间应该是跟祁老师一起开去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向往院，在那里的事果然跟基层法院不一样。”范思哲满满的羡慕，他也就比翁小筠早来了两年，明面上说是书记员，但到现在却还在打杂的工作，就没正经跟祁老师开过几个有代表的大案。

“呃……谢谢。”翁小筠心里大声哭泣，你可以说我帅到扯闪，但别说我眉清目秀行不行？

尤其祁阔那个莫名其妙的笑，看的人浑一猝，一时间都不知手该往哪放。

“没有。”翁小筠在实习时都没拎清楚自己究竟是书记员还是法助，他觉得自己就像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拧。书记员的工作他，法助的工作他也，额外还兼职打杂。

翁小筠把范思哲述的归档程用纸笔记下，从书包里拿一个2升的运动杯，冲了满满一瓶黑咖啡，坐在自己的座位，朝不远独立的一张大办公桌望去，他知那是祁阔的办公桌，他用睛就能闻到那独属于某人的寒凛的气味。

祁阔眉心微微一蹙，半晌勾一个邪的笑：“但愿如此。”

翁小筠的办公桌安排在范思哲对面，几个人用不到三分钟时间完自我介绍，范思哲就抱着的两摞卷宗摆在翁小筠办公桌上。

一个笑撩起翁小筠一疙瘩，老东西，笑就笑，大广众之下调戏谁啊？

“……嗯。”

翁小筠错愕——所以我是你的替死鬼喽？

祁阔迈着大步走向翁小筠，直到二人之间仅有一尺不到的距离，他第二次打量着前的小孩，那视线就像红外探测仪，几乎把翁小筠看穿看透。

这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抬着杯走过来，笑呵呵的自我介绍：“我叫李畅，是祁老师的法助，我最喜咱们民一来像你这眉清目秀的小男生了，工作时看着多心情舒畅啊。”

“对、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翁小筠自知有所冒犯，忙伸手：“我叫翁小筠，以后请多指教。”

“打不还手骂不还。”

可这毕竟是他来到中院的第一份工作，这是他自己的菜，就算是盘翔他也要笑着吃完。

范思哲惊呼：“那你都什么呀？”

翁小筠抬起，目光怔怔的直视祁阔，中气十足：“放心，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嗯。”

尾随祁阔回到办公室，也就是刚才他偷瞄人家那地儿，看得来祁阔很忙，跟他都没有多余的，只丢了句话给办公室另一个跟翁小筠年纪相仿的男生：“带新人认识一下同事，然后把上半年的卷宗拿给他，三天内完成归档。”最后这句话是看着翁小筠说的，说完，祁阔就去了。

“你在院实习没有过归档吗？”范思哲有难以置信。

可怜的新人默默工作状态，狠话他已经放前面了，要是没法漂亮的成绩单，他会沦为祁阔的笑柄，成为他们中又一夸夸其谈不知天地厚的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