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法院确实比院工作量大，从这几乎人满为患的调解室就能看来，每个工作人员走路都是脚步声风，抢着时间用，就连清洁工人推着扫地机在大厅穿梭的速度都比别的快。

就在翁小筠自顾自的靠在墙上伤悲秋的时候，后由远及近响起了一阵冷冽到叫人胆寒的声音。

是不是大家都太忙，把他给忘记了？又坐了十几分钟，看着门外穿梭的人络绎不绝，他终于捺不住走去，挨着房间偷瞄起来。

临挂电话前翁小筠还听见手机里老父亲苦婆心的碎碎念着“要跟同事和领导和睦相，别老喝咖啡，多喝开，胖大海……枸杞……”

苦恼，沮丧，失望一脑的从浇下来，就像被瓢泼大雨打了个遍……白白亢奋了一个月，居然连味儿都没闻着。

被他截住的这个人年纪跟他相仿，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翁小筠一遍，半信半疑：“你就是从院来的……那谁？”

是搞不懂。”

“上面？”祁阔反问：“张博飞吗？立案的

唉，妻早亡，翁老师真是又当爹又当妈，好好一个五十几岁功成名就的老男人，偏偏十几年来边没有过一个贤良内助。

翁小筠像在寻找某个目标似的，顺着调解室一间一间盯梢了一遍，都没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怎么回事？他明明调查过，那人现在就是民一的法官，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翁小筠。”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名字，听这人的意思还事先有人打过招呼了？

翁小筠从车棚里推自行车，把外拉链拉到遮着嘴，嘿嘿笑：“爸爸，咱们是为民服务的职业，哪里需要就去哪里，这些年基层法院多缺人啊，我不牺牲谁牺牲？再说，要是我一开始就为了找个轻松的工作，我嘛要学法呀，直接学个考古不是更悠哉？您自己也是政大的老师，可别忘了自己当年读法的初衷是什么。”

“本来是应该老孙办的，但是他媳妇儿周末住院了，他请假来着，然后这个案早就排好了今天调解，所以上面临时决定让你接手……”说话的人越到后面越是底气不足，显然已是如履薄冰。

“不说了啊，我骑车呢，不安全，”翁小筠迎着秋的寒风，脚下飞舞的踩着脚蹬：“有什么事晚上说。”

光是跟那个人呼同一块地方的空气，翁小筠就开始心慌意了。他运了一气，拿调令，半路截住一个跟他穿同样制服的工作人员，颇谦逊的问：“你好，我叫翁小筠，是从省院借调过来的，请问我该去哪里报到？”

每间调解室跟走仅隔了扇透明玻璃窗，只要不拉百叶，里面法官法助和当事人的调解情况在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小伙撇撇嘴，像是有些不屑，他指指后的会议室说：“你去等着，我去叫主任。”

翁小筠没有任何质疑，乖乖走会议室，找了个不显的位置坐下，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无人问津，连都没得喝。

翁小筠早早便到了法院，待他停好自行车走立案大厅时，才七五十，但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充满了整个大厅，乍寒的季节，这个地方却人攒动火朝天，与室外的低温形成鲜明对比。

“影视作品抄袭？这案给民一嘛？知产的案老孙最拿手，他一向就是负责这个的，我不接。”祁阔一句带过，不留任何余地。

翁展意哼笑，这小倒教训起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