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益脸难看，没有搭理我，而是看向了章哥:“章哥，你说玩什么，我听你的。”

不过说是玩牌，那就得有输有赢，邵公想玩多大的？我付观宁奉陪到底。”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又是从哪儿跟他来的缘分？更不用说他这一行人中随便挑挑，就能抓两个跟我不对付的，我要真答应了他，接下来指不定又要生多少事来。

他客气，我可不客气。

章哥的目光在我和邵益上来来回回，笑得颇有意:“这个嘛……付公是新朋友，自然该由他说了算，付公，你说呢？”

邵益原本还在得意，听我醒过神来，忽得将矛直指向他，不由得也慌了神，待片刻冷静下来后，他才冷哼了两声:“我多大都能玩得起，只要付大少输了不要赖账就行。”

邵益咬着牙，不知想了些什么，半晌才了:“好，就你说的办！”

若是真正论起情，我与他总共才见了两三面，但这个男人的不可理喻在我这里是盖棺定论、毋庸反驳的。

贺行已经褪去了藏青的西装外，了里面那浅灰的衬衫，衣袖被卷到了手肘，薄薄的卡牌自他修长的手指间上下翻飞。

见我扭望向后沙发上正在看杂志的贺行，章哥解释:“老贺从来不玩牌，就他臭病多，你别他。”

我不知他在可惜什么，多半是商人之间惯用的客话，只当是一阵风，从耳边过就罢了，没想到下一刻，章哥又笑眯眯地冲我:“能在船上碰到也是缘分，既然遇上了，付少不如赏我个脸，我们正说去棋牌室消磨时间，付少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同行？”

不愧是付音存的朋友，扇风、鬼火的本领当真一。

我微微颔首，重新收回心，看向坐在我对面的邵益:“想好了没有，玩什么？”

“不用换，我来发牌。”后冷不丁传来一男声，在宽敞的棋牌室里显得格外低沉，我愣了一下，接着便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我耳边划过，落在了牌桌上。

“不好意思，不是我推辞，实在是我的确不时间，你们自便，玩得开心就好，不用理会我。”

棋牌室在船舱三楼，面积比我想象的大了不少，等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我才发现贺行并不在牌桌上。

简单来说，贺行这个人，又护短又不讲理。

贺行拿起桌上那副还未拆封的扑克牌，手法娴熟的卷起长袖、拆牌、洗牌。

我自认态度已经足够友善，却没料到邵益闻言当即嗤笑声:“付大少的公司都没了，不知还有什么可忙的，怕不是瞧不上我们，故意不给面吧？！”

他这话一撂来，我是真真切切走不了了。

就算是他家养的一条恶犬，只要跟了贺姓，即便是咬了人，贺行也会千方百计地护着，说些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反正旁人休想动他家狗一。

我满脑袋只想着速战速决，好赶去找东西吃，思索片刻后:“那就奥哈吧，比数大。”

我打定了主意，一刻钟结束这场游戏，希望等我回到餐厅的时候，那里的自助餐还在供应。

我心下一沉，面上却没什么反应，见另外两个人都，便知这次换游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如果不是他一脸谁都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光瞧这副架势的确足够以假真。

“好啊，那咱们先把规矩定好了，免得上了牌桌再扯，不是梭哈还是德州扑克，一注一百万，加注两百万起，跟注不限，你觉得怎么样？”

隔着人群，贺行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又转过视线，对章哥:“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而已，闹着玩的，早就已经分手了。”

贺言是背叛了我不假，我跟他分手了也是真，但落在贺行这位“护短亲哥”中，多半是要把所有账都记在我上的。

奥哈这游戏没别的优，就是效率，一把玩下来不过五分钟。

我忍住胃里的不适，不怒反笑，扭直直看向邵益:“邵公这番话一，我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既然你这样‘情’留我，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太过。

章哥对面坐着一个年龄偏大的男人，闻言忍不住笑了:“奥哈啊，这玩法懂的人可不多，恐怕不好找到发牌的荷官，要不还是换个大家都会玩的吧？！”

向来是没什么好的。

章哥看着贺行行云的洗牌手法，忍不住啧了两声:“真是太打西边来了，你不是说不碰牌吗？今天怎么忽然改了？”

章哥大约早就习惯了贺行不冷不的态度，听他这样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多看了我两，嘟囔了一句:“可惜了……”

我曾经在他上吃过亏，所以对他这人奉行“敬而远之”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