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手机第二次震动了，谢又清一直都在沙发上躺着休息，他太难受了，怕去了卧室打扰到林知乐。

“喂？谢又清，快来医院，你爷爷他...他不行了。”

太突然了，从北城到首都，哪怕闯红灯也要半个多小时。

chu租车上，谢又清不断地让司机师傅开快点，说医院有亲人chu事了。

“好好，我跟前面的jiao警说一声，”司机师傅安wei他：“别害怕昂，ma上就到。”

他shen子都在颤，手chu了冷汗，手机都握不住。

谢宏文突然打来视频通话。

谢又清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连续点了好几下屏幕才接通。

第一yan就是老人痛苦的模样。

谢又清呼xi一顿，艰难开口：“爷爷...”

谢兴国缓缓睁开yan睛，一双浑浊的yan里han着泪，他说话时气若游丝：“又清...别哭啊...”

谢又清一直在绷着，yan眶都通红了也没敢哭chu来，生怕老人担心。

谢又清hou咙发jin，哑的不成样子：“爷爷...爷爷，不会有事的，我ma上就到了，很快的。”

老人说话太艰难了，每一句都透支全shen的力气，“没事...没事...不要开车太快...注意安全...”

谢又清弓着shen子，把脸埋进掌心，试图掩盖些什么。

“爷爷...您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他最脆弱最无助的一面再一次暴louchu来。

老人呼xi都是痛苦的，慢慢地摇了摇tou，yan尾有泪水liuchu，shirun了他苍白的鬓角。

好在有jiao警在，好在时间允许，他赶到了，刚要付钱就听到司机cui他快走。

他dao谢，从口袋里摸chu一张百元放到车里，转shen就跑进了医院。

谢兴国shen边围满了人，见他来了，纷纷让位。

谢又清跪在地上，他jinjin攥着老人的手，怕老人听不清，就趴在床tou，贴近老人的耳边：“爷爷...不会有事的...你不要睡...”

谢兴国睁开yan睛，缓缓扭tou看向他，yan里是无尽的心疼，“又清，别哭，别怕，好好长大。”

“爷爷...不要...我不长大了...”谢又清垂下去的那只手jinjin攥着，指甲掐进rou里，却gan受不到疼。

谢兴国shenti太虚弱了，每说一句话，一个字都是无尽的折磨：“听话，要长大的，要长大的。”

周围有亲人受不了了，chu了门。

“爸...”是女xing的声音，有控制不住的哽咽。

谢兴国的视线落在每一个人shen上，最终停留在谢又清的shen上，和他目光相对，泪从yan角hua落。

“谢又清...”

“我在。”谢又清握着的手越来越凉，冷得吓人。

“我走了，谁来疼你啊。”老人闭上yan睛，似乎是在休息，等待最后的时间liu逝。

“您...您别不要我...”他轻声说，像是在恳求，哭都不敢哭。

无人回应。

谢宏文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当成一张废纸，rou成了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谢兴国睁了睁yan，又闭上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不要你...”

凌晨两点十五分，生命暂停。

......

夜里的医院，走廊里有人躺在地上休息，谢又清去了楼梯间，chou空看了yan手机，几十条消息，他刚要点进去回去，后背被撞了一下，手机没拿住，掉了下去。

那人连忙dao歉，拿钱就要赔偿。

谢又清说算了，下楼去捡手机。

打不开了，黑屏了。

他像是麻木了，把手机放回外tao口袋里，chu了楼梯间。

他请了三天假。

他不在，林知乐先是醒来没看到谢又清，到了学校又chu了事。

学校的优秀学生展示栏上，谢又清的照片上被贴上一张纸。

是他和自己拥抱的图纸，纸上还印了三个放大版的字——同xing恋！

jin接着是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我承认我是同xing恋。”

是谢又清的声音。

一句话，在他脑海里播放了无数遍。

林知乐异常冷静，拨开人群，撕下那张纸，折好拿在手里，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件事并非如此，已经报警chu1理了。”

最后，他说：“同xing恋不犯法。”

学校的监控全方面覆盖，加上警方的chu1理，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dao了到底是谁zuo的这件事——林朝晖，林知乐的父亲。

那天夜shen，林知乐发烧了，实在受不了了才下床找药的。

医药箱下面压着一本书，林知乐拿箱子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