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很快着手开始理柏沂的后事，给别人他不放心。柏沂大概也是希望他幸福才撒谎的，还是为了安他让他兴让他笑才去买的，明明什么都不知迷迷糊糊的三分钟记忆，明明一开始连生活都无法自理，到底是怎么到的？陆临散想不明白。

理很简单，因为人认识事是需要参照的，没有低亮没有暗就无从判断，所以，他对自我的认知，事实上也完全基于自我以外的事。而他所想象中的自己其实也只是他人的映。他看不到自己，他只能看到别人，看到镜里的自己，听到别人描述自己，听到别人给自己下的定义，在没有任何判断力的前提下，他自然会接受。

毕竟，痛很多时候比舒适要让人印象刻。

于是陆临散懵懂地明白了，自己和那些那些照顾自己的东西并不是一的，因为在特定条件下，他会失去这些，然后痛苦。

偏偏我控制不住自己，见到了你之后，连梦里都忍不住害你变成那个样。我明明不愿意的，可我就是会想，我也没办法啊。

……不过我知的，宝贝不会那么。如果是你的话，看到我这么难过，就算被我伤害，你大概也会优先考虑我吧。

随着年岁增长，陆临散逐渐意识到了一个让他相当不适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永远也无法了解自己，无法掌握自己。明明自己是自己最亲近最重要每天受着的个，可他却依旧无法掌控，每天用着这个被东西支的活着。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宝贝才会生气，所以才梦，然后……变成那样，提醒我呢？

但无论如何，陆临散知自己不该辜负柏沂的好意。柏沂为了安他甚至离开了，他又怎么能继续消沉下去呢？

……

陆临散还是到了。

用于堆砌自己的是在无数的对比中确立的份、格、外貌等等诸多特征，然而这些特征真的确切吗？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而已。三十厘米二十厘米十厘米，三个都有可能成为的那一个，这全都取决于的情形。

那不是你，是我，是我在梦里构筑的你。

他喝着到和嚼咖啡豆没多少区别的咖啡，看着窗外的雨。

结果，在自己还没有能力辨别这些是否正确时，这些东西，别人给他构筑的自己，已经植到他的心里无法除了。那个映来的自己和真正的自己是不一样的，但正是这令人困惑无力的差异，标志了他区别于其他人，让“我”成为了我。自己说到底也只是在描述自己的

因为你已经离开了，你不可能我的梦。

宝贝老是给我难题呢。

……

稍微听一下我的恳求吧？嗯？

这错位时常存在，但陆临散又无法理解无法表述，越发迷茫不适。他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和自己想象中的自己不一样，但他找不到去确定的方法，世界对于当时的他而言过于复杂过于混沌了。

然而，有那么一次，因为看护人员的疏失，另外一个看护人员合其他人把陆临散绑架了。那是陆临散第一次会到原来不是自然而然会满足的东西，只要缺了什么，自己就会痛苦，乃至于他当时还无法理解的死亡。

必须得走来。必须得兴……

可怎么办呢，我好想见你。

说起来，其实对于陆临散而言，自我意识的诞生本意味就着痛苦。

就连不在梦里的时候，在现实，我偶尔也会忍不住想。你真是，怎么选在那地方走呢？怎么这么过分呢？十字路这么常见的地方，你是要我怎么样啊……你就这么生气我没有好好让你明白我的心意还没有保护好你，害你被我的仇家伤害吗？

陆临散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想法了，只觉得疼，很疼很疼。可这样清晰的丧失，又让他前所未有地觉到了自己的情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喜好。

我……真的有受不了了。

至少在现实中，他到了。

好吧，是我的错，我认。宝贝就原谅我好不好？我知你最心了。

这断论是陆临散经过思考后得来的理结论，他不喜这个结果，却无法否认。

虽然我还蛮抗造的，不过总是那么狼狈地现在我面前，我又没办法帮到你什么，也是会很担心很心痛的……

可是……好难啊，柏沂。

然后，是在看到其他人抱起重时，陆临散爬过去，试着学习，但作为婴幼儿他自然没有那个力气——他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应该拿得起来，但他不能。

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个的时候，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时候，陆临散还尚且无法思考什么，也不需要去思考什么。作为被佣人二十四小时照顾的大少爷，陆临散的所有需求都会立刻得到满足。

我不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