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小女孩的声音清脆无比，“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肚不饿吗？”

照面前的两个狱卒：“活捉白发那小，剩下这个剁了喂狗！”

“对吧！”小女孩并没有听懂沧泽言语中的嫌弃，满脸天真地等着沧泽接下来的反馈。沧泽忍住往外吐中糕的冲动，将其咽了下去，然后微微牵动嘴角轻笑：“真好吃。”

沈照还好吗？

用笼关人本就少见，更何况里边还是一位少见的人，周遭不免有探过来看闹的。沧泽并未理会路人的目光，只是心无旁骛地看着远，不知在想什么。坐在二楼的山羊胡推开窗，一边抹了一把吃得油亮的嘴，一边凶神恶煞朝下面恐吓了几句，看闹的人也就讪讪散开了。

沧泽看着恻恻的天际发呆，那记刀伤大抵不是致命的，只是也了好多血，看起来很疼。其实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施法让自己和沈照一起消失在地牢中，只是在那个瞬间他动摇了。

颠簸停了下来，胡男下，从包袱里翻一个兽，递到沧泽跟前，“喝吧！”

沈照条件反地抬起左手去挡那沾着他手臂鲜血的刀刃，前忽然白茫茫一片，随后如同羽般轻飘飘晃了晃，等再眨时，已经置一片荒地中。

“我不饿。”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沧泽闭上睛，却始终无法忘记那贪婪的目光。

混沌的睡意再次袭来，他疲惫地闭上睛，总觉得那一家三的画面，他在某个时刻也曾于脑内描绘过。

一行人押送着沧泽，星夜兼程了十几日。沿途的风景愈发开阔起来。沧泽每天懒洋洋靠在笼里不吃不喝，那些牙吏见他这样似乎也没有任何异样，便也渐渐没再给他送吃。

“沧泽……”沈照几乎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但回应他的只有旷野上夜风的啸鸣。

沧泽听见「漂亮」两个字，轻轻瞥了刀疤脸。

只有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跑过来戳了戳沧泽的肩，沧泽垂看过去，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亮得像是要透光来。

沧泽接过糕，其实他对人类的并不太能提得起兴趣，但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好甜。”

小女孩脸颊泛起红，沧泽的表情也温柔了些，他抬了抬细长的手指，变一朵小白来。他将别小女孩鬓边的辫里，洁白的和漆黑的发丝一并被风得发颤。

这日了城，大概是行程将至，那几个押解沧泽的官吏显得尤为兴奋。他们嚷着要吃一顿京城的芙蓉斋，便拖着沧泽的车往人群驶去。

“但是这个很好吃哦！”女孩稚的脸上神采飞扬，沧泽静静看着那柔掌心上躺着的糕，女孩见他没有反应，把手又往沧泽的面前送了送。

沈照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惯用的右手却不听使唤，怎么都撑不起他的。他茫然地去找沧泽的影，直到耳边传来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他才惊觉这不是在梦。

他居临下地看向沧泽，但沧泽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始终落在遥远的天边。山羊胡自讨没趣，嘁了一声，倒是一旁的刀疤脸声：“大哥，这小长得真不错啊，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沧泽看着面前糙的木笼，换作从前他只用动动指尖就可以轻松折断，但现在他却提不起神。他倚靠在笼中，车赶路时的颠簸令他昏昏睡。

“真漂亮！”小女孩天喜地地捂着辫，转回去找爹娘，沧泽默然看着那一家三，年轻的夫妻左右牵着可的女儿，其乐地走了一片灿金的光中。

这些人有对付他的奇怪烟雾，那应该不是凭空就能制作的东西，也许曾经也用来制服过他的同类——是跟沈照一起离开，还是顺势被擒跟随这些官吏去一探究竟，沧泽选择了后者。

“！”山羊胡不耐烦地扇了刀疤脸一掌，“活腻了是吧，这可是皇上要的东西！他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我一个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等清了真相，再回去找沈照吧，他应该会等自己吧……

他们将车随意安顿在了一间酒楼下面，店小二见是官差模样的人，殷勤地迎上来把人送上了楼，只留下沧泽一人被关在木笼中。